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嘉欣，媽不見了！她房間里什么都沒動，人就是不見了！"電話那頭，宋文博的聲音顫抖著。

"什么叫不見了？"何嘉欣從床上坐起來，"她不是說要去跳廣場舞嗎？"

"都快十二點了，她從來不這么晚回來的！我找遍了小區，問了所有跳舞的大媽，她們說媽今晚根本沒去！"

何嘉欣心中一緊。三天前，宋文博剛把這個月的八千塊工資全部交給婆婆薛淑芬，自己連一分錢都沒留。當時婆婆數錢時那滿意的神情，還有那句"這才是好兒媳婦該有的覺悟"，現在想起來格外刺耳。

"你報警了嗎？"

"還沒有...我想先問問你，媽最近有沒有說過要去哪里？"

何嘉欣愣住了。這個家里，薛淑芬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匯報行蹤。而那個掌控著全家經濟命脈的女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01.

何嘉欣第一次見到薛淑芬，是在三年前的相親現場。

那天下午，春林市的咖啡廳里，宋文博坐在她對面，手機響了三次。第三次的時候，他不好意思地接起來："媽，我在相親呢...好好好，我馬上問。"

掛掉電話，宋文博有些尷尬地說："我媽問你每個月工資多少，還有愿不愿意把工資交給她管理。"

何嘉欣當時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交給你媽管理？"

"我們家一直是這樣的，我爸在世的時候也是把工資交給我媽，現在我也是。我媽說這樣家里開銷有計劃，不會亂花錢。"宋文博說得很自然，完全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

何嘉欣那時候剛從老家縣城來到春林市工作，在一家培訓機構當老師，月工資五千塊。對于這個要求，她的第一反應是拒絕，但看著宋文博真誠的眼神，還有他提到的"這是我們家的傳統"，她猶豫了。

"可以先見見你媽媽嗎？"何嘉欣試探著問。

第二次見面，薛淑芬就出現了。她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燙著時髦的卷發，穿著得體的長裙，說話聲音不大，但每句話都帶著不容反駁的堅定。

"嘉欣是吧，文博跟我說了，你在培訓機構工作，收入還不錯。"薛淑芬打量著何嘉欣，"我就直說了，我們家的傳統是兒媳婦要把工資交給婆婆管理。這不是為了控制你們，是為了這個家好。"

何嘉欣想要解釋什么，薛淑芬擺擺手繼續說："我知道現在的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家就是家，得有個當家的。我管了這個家二十多年，從來沒出過亂子。你們年輕人花錢沒計劃，今天買這個明天買那個，錢就沒了。"

"那我們平時用錢怎么辦？"何嘉欣問。

"每個月我會給你們生活費，夠用就行。大筆的開銷，比如買房買車，我會安排。你們安心上班就行了。"薛淑芬說得很輕松，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宋文博在一旁點頭："媽說得對，我從小到大，家里從來不缺錢花，就是因為我媽會管理。"

何嘉欣當時沒有立即答應，她需要時間考慮。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她給閨蜜張曉月打了電話。

"你瘋了？還有這種奇葩要求？"張曉月在電話里大喊，"這是找老公還是找監護人？你工資憑什么給婆婆管？"

"可是他們家條件確實不錯，宋文博人也老實..."何嘉欣有些猶豫。

"老實？老實到連自己的工資都不能自主？嘉欣，你清醒一點，這種家庭你嫁過去就是找罪受。"

但是何嘉欣最終還是答應了。倒不是因為宋文博有多好，而是因為她太累了。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打拼，每個月房租水電加上各種開銷，能存下的錢寥寥無幾。如果嫁給宋文博，至少不用為房子發愁，不用為以后的生活擔心。

至于工資上交這個問題，何嘉欣想著或許可以慢慢改變。

結婚前，何嘉欣和宋文博一起去看了婚房。那是薛淑芬全款買的一套三室兩廳，位置不錯，裝修精致。薛淑芬帶著他們參觀每個房間，最后指著主臥說："這間是我的，你們住次臥。"

何嘉欣又是一愣："我們結婚后不是住主臥嗎？"

"我住慣了主臥，而且我年紀大了，需要好一點的采光和通風。你們年輕人，住哪里都一樣。"薛淑芬說得理所當然。

宋文博在一旁解釋："媽一個人住了這么多年，讓她住主臥也好。反正次臥也挺大的。"

何嘉欣想要反對，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她告訴自己，等結婚后再慢慢協商。

婚禮是薛淑芬一手操辦的，從酒店到菜單，從婚紗到首飾，每個細節都是她決定。何嘉欣提出的意見，她總是用"我經驗豐富"或者"相信我的眼光"來回應。

婚禮當天，何嘉欣的父母從老家趕來。她的父親是個樸實的農民，看著豪華的婚禮現場，不住地夸贊薛淑芬能干。"嘉欣，你算是嫁到好人家了，以后要好好孝敬婆婆。"

何嘉欣點點頭，心里卻五味雜陳。

婚后的第一個月，何嘉欣拿到工資后，薛淑芬就開口了："嘉欣，把工資卡給我，我來幫你們管理。"

何嘉欣握著工資卡，猶豫了一下："能不能先留一些零花錢？"

"零花錢我會給你們的，但是工資必須統一管理。這是規矩。"薛淑芬的語氣不容商量。

宋文博也在一旁勸說："嘉欣，我們都是這樣的，你就交給媽吧。媽管錢比我們有經驗。"

何嘉欣最終還是交出了工資卡。薛淑芬接過卡，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一家人就要有一家人的樣子。"

從那以后，每個月發工資的日子，就成了何嘉欣最難熬的時候。她要先去銀行取出所有的現金，然后回家交給薛淑芬。薛淑芬會當著她的面數錢，然后記在一個小本子上，最后給她和宋文博每人五百塊零花錢。

"這些夠你們平時買點小東西了，大件的東西需要買，跟我說一聲。"薛淑芬總是這樣交代。

何嘉欣曾經試圖反抗過。有一次，她想要買一件一千多的羽絨服，薛淑芬直接拒絕了。

"一千多塊買件衣服？太浪費了。我給你買一件，三百塊的就很好了。"

"可是我想要那件..."

"想要的東西多了，都買得起嗎？持家要會過日子，不能由著性子來。"

何嘉欣氣得回房間哭了一場，宋文博進來安慰她："嘉欣，媽也是為了咱們好。她管錢這么多年，咱家從來沒有缺過錢。你就聽媽的吧。"

"可是那是我自己賺的錢！"何嘉欣忍不住大聲說。

"現在我們是一家人了，哪有什么你的我的。媽把我們照顧得這么好，工資給她管理有什么不對？"宋文博有些不高興了。

那一刻，何嘉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在這個家里，她的聲音是最微弱的，她的想法是最不重要的。

02.

婚后第二年，何嘉欣的同事們開始議論她的變化。

"嘉欣，你怎么總是穿那幾件衣服？"同事小雅好奇地問。

何嘉欣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套裝，這是去年買的，已經穿了一年多了。"這件還挺好的，沒必要總買新的。"

"可是你以前不是挺愛買衣服的嗎？現在連個包都不換。"

何嘉欣笑笑，沒有解釋。她能說什么？說自己每個月只有五百塊零花錢，根本買不起像樣的衣服？說自己想買什么都要跟婆婆申請？

培訓機構的工作相對輕松，何嘉欣的同事們大多是年輕女孩，她們經常在下班后去逛街、吃飯、看電影。最開始，何嘉欣還會參加這些活動，但是很快她就發現，五百塊的零花錢根本不夠支撐這樣的社交生活。

一次聚餐，大家去了一家比較高檔的餐廳，人均消費兩百多。何嘉欣看著賬單，心里一緊，但還是硬著頭皮付了錢。回家后，她的零花錢就只剩下不到兩百塊了，距離下個月發工資還有半個月。

"媽，我想提前支取一些零花錢。"何嘉欣小心翼翼地向薛淑芬提出要求。

"提前支取？為什么？"薛淑芬放下手中的電視遙控器，看著何嘉欣。

"和同事聚餐花了點錢，現在有點緊。"

"聚餐花了多少錢？"

"兩百多。"

薛淑芬皺起眉頭："兩百多？一頓飯花兩百多？你們是去吃山珍海味了？"

"就是普通的聚餐..."何嘉欣有些委屈。

"普通聚餐能花兩百多？嘉欣，你這樣花錢不行。以后這種聚餐少參加，太浪費了。至于提前支取零花錢，沒有這個先例。你就省著點花，到下個月再說。"

何嘉欣想要爭辯，但看著薛淑芬堅決的表情，還是選擇了沉默。

從那以后，何嘉欣很少參加同事聚會了。每次有人邀請，她總是找各種借口推脫。時間長了，同事們也不怎么叫她了。

何嘉欣感覺自己越來越孤立。在單位，她成了那個"不合群"的人；在家里，她更像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客人。

宋文博對于這種生活倒是習以為常。他每天下班回家，把工資交給母親，拿到零花錢后就滿足了。周末的時候，他會和朋友出去喝酒，或者在家看電視。他從來不覺得這種生活有什么問題。

"嘉欣，你最近怎么老是不高興？"一個周末的晚上，宋文博終于注意到了妻子的情緒。

"沒什么。"何嘉欣在收拾衣服，動作有些急躁。

"是不是媽又說什么了？"

何嘉欣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丈夫："文博，你不覺得我們這樣生活有問題嗎？"

"什么問題？"宋文博真的不明白。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為什么要把工資交給你媽管理？我們自己不能管理自己的錢嗎？"

宋文博愣了一下："這有什么問題？媽管錢管得很好，我們從來沒有缺過什么。"

"可是我想要什么，都要跟她申請。我想買件衣服，要申請；想和朋友聚餐，要申請；甚至想買個化妝品，都要看她的臉色。"何嘉欣的聲音有些顫抖。

"那些東西不是必需品，媽不讓買也正常。"宋文博不以為然。

"那什么是必需品？在這個家里，我的需求什么時候被考慮過？"何嘉欣終于忍不住了。

宋文博有些不高興："嘉欣，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媽對我們很好，買房買車都是她出錢，我們吃穿住行她都安排得很好。你怎么能這樣說她？"

"我沒有說她不好，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有自己的經濟自主權。"

"什么經濟自主權？我們是一家人，媽管錢有什么不對？你這樣想太自私了。"

何嘉欣看著丈夫，感到一陣絕望。在宋文博心里，母親永遠是對的，而她的想法永遠是"自私"的。

爭吵以宋文博摔門而出結束。何嘉欣一個人坐在房間里，想起了婚前閨蜜的話。也許，她真的選錯了。

但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她已經是這個家的一員了，已經被這套制度牢牢綁住了。

第二天，薛淑芬把何嘉欣叫到客廳談話。

"嘉欣，文博跟我說了你們昨天晚上的爭吵。"薛淑芬坐在沙發上，語氣平靜但威嚴。

何嘉欣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站在那里。

"我知道你對我管理你們的工資有意見，但是我想跟你講清楚。這個家能有今天，全靠我這些年的精打細算。文博他爸在世的時候，工資也不高，但是我們從來沒有缺過錢，還能買房買車，靠的就是我會管理。"

薛淑芬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你們年輕人不懂得積累，今天買這個明天買那個，錢就沒了。等到要用大錢的時候，就傻眼了。我這樣做，是為了你們好，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媽，我明白您的苦心，但是..."何嘉欣想要解釋。

"沒有但是。"薛淑芬打斷了她，"在這個家里，我說了算。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搬出去自己過。但是只要住在這里，就要遵守這里的規矩。"

何嘉欣被這句話噎住了。搬出去？她和宋文博的零花錢加起來一個月才一千塊，怎么可能在春林市租房子生活？

薛淑芬看出了何嘉欣的為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嘉欣，我不是要為難你。我們是一家人，我希望大家都好。你安心工作，家里的事情我來操心就行了。"

何嘉欣點點頭，但心里卻越來越沉重。

03.

三天前，也就是這個月的工資日，何嘉欣像往常一樣去銀行取錢。

那天是周五，銀行里人很多。何嘉欣排了半個小時的隊，才拿到取款憑條。她看著憑條上的數字——5000元，這是她這個月的全部收入。

回家的路上，何嘉欣走得很慢。她知道，一會兒回到家，這五千塊錢就要全部交給薛淑芬，而她能拿到的，只有那五百塊零花錢。

推開家門，薛淑芬正在客廳里看電視。聽到開門聲，她頭也不抬地說："回來了？錢取了嗎？"

"取了。"何嘉欣把裝著錢的信封放在茶幾上。

薛淑芬關掉電視，拿起信封。她倒出所有的鈔票，在茶幾上攤開，開始一張一張地數。這是她的習慣，每次都要當面點清楚。

"一千、二千、三千..."薛淑芬數錢的聲音在客廳里回響，何嘉欣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工資被一張張數過。

"五千，沒錯。"薛淑芬數完錢，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面記錄著什么。然后，她從錢堆里抽出五張一百的，遞給何嘉欣。

"這是你這個月的零花錢。"

何嘉欣接過那五百塊，心情復雜。這五百塊錢，是她在這個家里唯一能夠自主支配的金錢。

"文博今天加班，會晚點回來。"薛淑芬把剩下的錢整理好，鎖進了抽屜。

"媽，我想問一下，我們攢了多少錢了？"何嘉欣試探著問。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詢問家里的財務狀況。

薛淑芬看了她一眼："你問這個干什么？"

"就是想了解一下家里的情況。我和文博的工資加起來一個月一萬三，除去日常開銷，應該能存不少錢吧？"

"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安排。"薛淑芬的回答很簡單，但語氣有些不耐煩。

何嘉欣想要繼續問，但看到薛淑芬的表情，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晚上宋文博回來后，也進行了同樣的儀式。他把自己的八千塊工資全部交給母親，然后拿到五百塊零花錢。

"媽，辛苦您了。"宋文博接過零花錢，很自然地說了句感謝的話。

薛淑芬笑了笑："不辛苦，這都是應該的。"

吃晚飯的時候，薛淑芬提起了一件事："對了，下個月可能要買一些大件的東西，你們的零花錢可能會少一些。"

"買什么東西？"宋文博問。

"具體的還沒定，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薛淑芬沒有詳細說明。

何嘉欣抬頭看了看婆婆，總覺得她最近有些不一樣。具體哪里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薛淑芬這段時間經常在想事情，有時候看電視都會發呆。

"媽，您最近身體怎么樣？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何嘉欣關心地問。

"我身體好著呢，不用去醫院。"薛淑芬擺擺手，"你們操心好自己就行了。"

那天晚上，何嘉欣躺在床上，聽著隔壁薛淑芬房間里傳來的細微聲響。好像是在翻找什么東西，偶爾還能聽到抽屜被拉開的聲音。

"媽在找什么？"何嘉欣小聲問宋文博。

"可能是在整理東西吧，你別多想。"宋文博翻了個身，很快就睡著了。

何嘉欣卻睡不著。她總覺得這個家里有什么變化，但又說不出具體是什么。也許是她想多了，也許一切都很正常。

第二天是周六，薛淑芬一大早就出門了。何嘉欣問她去哪里，她只是說去見個老朋友。

"幾點回來？要不要我們去接您？"何嘉欣問。

"不用，我自己回來。你們在家好好休息。"薛淑芬說完就出門了。

那一天，薛淑芬很晚才回來。何嘉欣和宋文博都有些擔心，給她打電話，但一直是關機狀態。

晚上十點多，薛淑芬才回到家。她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精神還不錯。

"媽，您去哪里了？我們都擔心死了。"宋文博迎上去。

"沒事，就是和老朋友聊得久了一點。"薛淑芬擺擺手，"都這么晚了，你們早點睡吧。"

周日的時候，薛淑芬又出門了一次，這次回來得比較早，但神情更加凝重。

"媽，您最近是有什么事嗎？"何嘉欣忍不住問。

"沒什么大事，就是處理一些老事情。"薛淑芬的回答依然很含糊。

那天晚上，何嘉欣又聽到隔壁房間里有聲音。這次的聲音更明顯，好像是在打電話，但聲音很小，聽不清內容。

接下來的幾天，薛淑芬的行為更加反常。她總是在接一些陌生的電話，每次接電話都會走到陽臺上，聲音壓得很低。有一次，何嘉欣無意中聽到她在電話里說"不能再拖了"這樣的話。

而且，薛淑芬開始頻繁地出入銀行。何嘉欣上班的路上，有好幾次都看到她從銀行出來。

"媽最近是不是在處理什么投資？"何嘉欣問宋文博。

"投資？應該不是吧。媽向來保守，不會亂投資的。"宋文博也有些疑惑，但他沒有多想。

距離上交工資僅僅過了三天，何嘉欣正準備洗漱睡覺，宋文博的電話突然打來。

"嘉欣，媽不見了！"他的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慌。

何嘉欣覺得荒唐："什么叫不見了？她一個大活人能不見到哪里去？"

"我回家的時候，她的房間門開著，電視還在播放，但是人就是不在。我找遍了整個小區，問了所有認識的人，都說今天沒見過她。"

"那她的錢呢？"何嘉欣脫口而出，連自己都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錢...錢都在。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