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八百萬，全部給志華。"

李國強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兒媳陳美玲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碗里，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她伺候了十幾年的老人：

"爸，您說什么？"

"你沒聽錯。"老人的語氣平靜得可怕，"拆遷款八百萬，我全部給志華。這是我的決定。"

"為什么？"陳美玲的聲音顫抖著，"這些年志民為了給您和媽治病，把房子都賣了，我們現(xiàn)在住的還是租來的房子！憑什么志華在外面享福，卻能獨占這八百萬？"

"因為他是老大，因為這是自古以來的規(guī)矩！"李國強一拍桌子，"這個家我說了算！"

坐在一旁的李志華淡淡地笑了，那笑容里帶著勝利者的得意：

"嫂子，爸的決定自有他的道理。再說，我得到這筆錢，不也是為了更好地照顧這個家嗎？"

陳美玲盯著這個昨天還在親戚面前說她家"只知道花錢不懂感恩"的男人，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絕望。

但她不知道的是，一場看似有孝心的金婚過后，命運正在悄悄地準備一個誰都想不到的反轉(zhuǎn)...

01

秋日午后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灑在李家老宅的青磚上，斑駁的光影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這座建于上世紀三十年代的宅子，如今終于等來了它的歸宿——拆遷。

李志民正在院子里給王秀芳晾曬換洗的床單，動作很輕很慢，生怕驚擾了正在屋里午睡的老母親。

四十二歲的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蒼老許多，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了一半，手背上青筋畢露，那是這些年日夜操勞留下的痕跡。

"爸，志華哥要回來了。"兒子李小宇從屋里走出來，手里拿著剛接完的電話。

李國強坐在藤椅上，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志華要回來？什么時候？"

"明天下午的火車，說是有重要事情要商量。"

"好，好。"

老人連說了兩個好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隨后望向一旁的孫子：

"小宇，去買點好菜，你大伯難得回來一次。"

陳美玲從廚房里探出頭來："爸，志華回來是為了拆遷的事吧？"

李國強點點頭："應(yīng)該是。這八百萬的事，確實得商量商量。"

李志民停下手中的動作，轉(zhuǎn)過身來："爸，您心里已經(jīng)有主意了嗎？"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從二兒子身上移開："等志華回來再說。"

這個回避的態(tài)度讓陳美玲心中升起不安。

她太了解公公的性格了，這種欲言又止的樣子，往往意味著已經(jīng)有了決定，只是不愿意現(xiàn)在說出來。

次日下午，李志華風(fēng)塵仆仆地回到了闊別半年的老宅。

四十五歲的他保養(yǎng)得很好，穿著一套名牌休閑裝，手腕上戴著價值不菲的手表，整個人透著一股成功人士的氣派。

"爸，媽，我回來了！"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久違的熱情。

王秀芳正躺在床上輸液，聽到大兒子的聲音，掙扎著要起身。

李志華趕緊走進臥室，輕撫著母親的肩膀：

"媽，您別起來，好好躺著。身體怎么樣？"

"好多了，好多了。志華，這次在家多住幾天吧。"

王秀芳握著大兒子的手，眼中滿含淚水。

"媽，我這次就是專門回來處理拆遷的事，會多住幾天的。"

李志華的語氣很溫和，但目光已經(jīng)掃向了床頭柜上的藥瓶，那里放著各種心臟病和高血壓的藥物。

李志民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情復(fù)雜。

這些藥，每一瓶都價格不菲，都是他一點點攢錢買來的。而李志華每次回來，最多待兩三天，關(guān)心兩句就走了，從來沒有主動承擔(dān)過這些費用。

晚飯時，李志華主動談起了拆遷的事。

"爸，這次的拆遷補償挺豐厚的，八百萬呢。"他一邊給父親夾菜，一邊試探著說，"您準備怎么安排？"

李國強放下筷子，環(huán)視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大兒子身上：

"既然你專門回來了，我就把想法說出來。"

全桌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這八百萬，我決定全部給志華。"

話音剛落，陳美玲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了碗里。

李志民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父親。

"爸，您...為什么？"陳美玲的聲音有些顫抖。

李國強的語氣很平靜，但不容質(zhì)疑：

"志華是長子，繼承家業(yè)是理所當(dāng)然的。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guī)矩。"

"可是爸，志民這些年..."陳美玲剛要爭辯，就被李國強揮手打斷。

"我知道志民這些年在家照顧我們，這份孝心我記著。但是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不能亂。"

李志華這時插話了："爸，您這樣安排，我心里也過意不去。不如這樣，這八百萬我拿著，但是以后爸媽的生活費、醫(yī)藥費，全由我來承擔(dān)。志民，你覺得怎么樣？"

陳美玲忍不住了："承擔(dān)？這些年我們承擔(dān)得還少嗎？"

她轉(zhuǎn)向李國強："爸，您知道志民為了給媽治病花了多少錢嗎？去年媽做心臟手術(shù)，十五萬！前年媽住院治療，八萬！這些錢從哪來的？都是志民把房子賣了換來的！我們現(xiàn)在住的還是租來的房子！"

聽到這里，李志華一陣臊紅，有些尷尬：

"嫂子，這些我都知道，我心里感激。但是當(dāng)時我在外地談一個大項目，實在走不開..."

"走不開？"陳美玲的聲音提高了，"你媽命懸一線的時候，什么項目比這個更重要？"

"美玲，別說了。"李志民拉了拉妻子的袖子。

但陳美玲已經(jīng)控制不住了："爸，我們不是不認這個規(guī)矩，但是總得講點道理吧？這些年志民日夜照顧您二老，為了給媽治病連房子都賣了，現(xiàn)在一分錢積蓄都沒有。小宇馬上要上大學(xué)了，學(xué)費都沒著落。憑什么志華在外面過著富裕生活，卻能獨占這八百萬？"

李國強的臉色沉了下來："夠了！我還沒死！這個家我說了算！"

02

李小宇一直低著頭聽著大人們爭吵，這時忽然抬起頭："爺爺，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看向這個十六歲的少年。

"什么叫孝順？"李小宇的眼神很清澈，"是嘴上說得好聽，還是實際行動？"

李國強被孫子問得一時語塞。

"這些年爸爸每天給奶奶按摩，陪奶奶聊天，半夜起來給奶奶喂藥。媽媽每天變著法子給奶奶做好吃的，洗衣服做家務(wù)從不間斷。大伯一年回來幾次？每次呆兩三天就走了。您說，誰更孝順？"

"小宇，你不懂大人的事。"李志華的語氣有些不自然。

"我不懂什么？"李小宇站起身來，"我懂得什么叫感恩，什么叫公平。我爸媽為了這個家犧牲了什么，您心里沒數(shù)嗎？"

餐桌上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王秀芳一直沒有說話，這時終于開口了：

"老頭子，小宇說得對。這些年志民確實不容易..."

"你懂什么？"李國強打斷了妻子的話，"女人家不要插嘴！"

最終，這頓飯在爭吵中不歡而散。

李志華住進了自己從小睡的房間，而李志民一家則回到了東廂的小屋。

那是他們?yōu)榱私o父母讓出主屋而搬去的地方，又小又潮濕，但他們一住就是三年。

夜深了，陳美玲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志民，我們就這樣認了嗎？"她轉(zhuǎn)身看著丈夫。

李志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還能怎么樣？爸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這不公平！這些年我們?yōu)檫@個家付出了什么？連房子都賣了，現(xiàn)在連個安身的地方都沒有。憑什么志華就能坐享其成？"

"因為他是哥哥。"李志民的聲音很輕，透著無奈，"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

"我不習(xí)慣！"陳美玲坐起身來，"我不甘心！"

隔壁房間里，李志華正在給妻子打電話，匯報著拆遷的進展。

"對，八百萬全是我的。爸已經(jīng)決定了...什么？志民有意見？他能有什么意見，還不是得聽爸的...你放心吧，這事就這么定了。"

他的語氣輕松愉快，仿佛這八百萬本來就是屬于他的。

接下來的幾天里，李家老宅的氛圍變得微妙而壓抑。

李志華似乎很享受這種回家的時光，每天早上都會陪父親聊天，給母親講些外面的新鮮事，表現(xiàn)得格外殷勤。

但陳美玲卻敏銳地覺察到，這種殷勤帶著某種表演的成分。

比如，李志華每天早上都會給父母泡茶，但茶葉是李志民買的。他陪母親聊天，但聊完就去客廳看電視，真正的護理工作還是落在李志民和陳美玲身上。

可更讓陳美玲氣憤的是，李志華在父母面前總是有意無意地強調(diào)自己在外面的"不容易"。

"爸，我在深圳那邊的項目總算談成了，賺了不少錢。"李志華一邊給父親捶背，一邊說，"不過也真是累，天天應(yīng)酬，都快累出病來了。"

"兒子辛苦了。"李國強很心疼地說。

"沒辦法，為了養(yǎng)家糊口嘛。不像志民在家里，雖然累點，但至少沒有那么多壓力。"

這話聽起來是在感慨，實際上卻是在暗示弟弟的生活比較輕松。

陳美玲在旁邊聽著，氣得直咬牙。

輕松？這些年他們過的是什么日子？為了省錢給婆婆治病，她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為了照顧老人，李志民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這叫輕松？

還有一次，李志華在給母親喂藥時說：

"媽，這些藥真貴啊，一個月就要幾千塊。不過您放心，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王秀芳感動得眼淚直流："志華，還是你好，真的有心了。"

陳美玲在旁邊聽著，心中苦澀。

這些藥她和志民買了兩年多，每個月的藥費確實是幾千塊，但從來沒有聽李志華說過要幫忙分擔(dān)。現(xiàn)在倒是說得很好聽。

與此同時，李志華竟然開始重新包裝這些年的歷史。

"爸，您還記得三年前媽住院的事嗎？"有天吃飯時，李志華忽然提起，"當(dāng)時我在外地出差，接到電話就連夜趕回來了。在醫(yī)院守了整整一個星期。"

陳美玲聽得目瞪口呆。

三年前王秀芳住院，李志華確實回來了，但只住了兩天就走了，理由是公司有急事。而且那一個星期，除了他回來的那兩天，其余時間都是她和志民在醫(yī)院輪流陪護。

"是啊，志華那次確實辛苦了。"李國強點點頭。

"其實也不算什么，照顧父母是應(yīng)該的。"李志華做出一副謙虛的樣子，"就是志民那時候有點緊張，好在我及時趕回來了。"

陳美玲再也忍不住了："緊張？志華，你記錯了吧？媽住院的時候，志民一天都沒離開過醫(yī)院，是你說公司有急事要走的。"

李志華的臉色有些尷尬："嫂子，你可能記混了。那時候情況比較亂..."

"我記混了？"陳美玲冷笑，"那住院費是誰交的？護理費是誰出的？你走的時候留下一分錢了嗎？"

03

"美玲，算了。"李志民拉了拉妻子的袖子。

但陳美玲已經(jīng)顧不上這些了，直接甩開丈夫的說，把當(dāng)年的事擺明面上：

"爸，您知道那次住院花了多少錢嗎？十二萬！志華說得那么輕松，可這十二萬是從哪來的？是志民把咱們住的房子抵押給銀行借來的！"

李志華的臉漲得通紅："嫂子，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我當(dāng)時確實是有急事..."

"什么急事比媽的命還重要？"

這個問題讓李志華啞口無言，李小宇這時開口了：

"大伯，您說您在外面掙錢不容易，那為什么從來不主動給奶奶寄醫(yī)藥費呢？"

"這...這個..."李志華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您知道我爸為了給奶奶治病，連房子都賣了嗎？您知道我們現(xiàn)在住的房子是租來的嗎？您知道我媽為了省錢，兩年沒買過新衣服嗎？"

李小宇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李志華心上。

"小宇，大伯知道你們辛苦..."李志華試圖辯解。

"知道辛苦就應(yīng)該主動承擔(dān)，而不是等著別人開口要。"李小宇的眼神很清澈，但話語很犀利，"您在外面有房有車，生活得很好，為什么不能主動幫助我們？"

這個問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李志華在深圳有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開著一輛二十多萬的車。

按道理說，幫助家里分擔(dān)一些醫(yī)藥費應(yīng)該不是什么難事。但這些年來，他從來沒有主動提過。

看著大兒子被逼問，王秀芳這時出來打圓場，輕聲說道：

"志華，小宇說得對。這些年確實苦了志民..."

"媽，我知道志民辛苦。"李志華的語氣有些急促，"但是我在外面也不容易啊，房貸車貸，孩子的學(xué)費，各種開銷..."

"您的孩子在私立學(xué)校讀書，一年學(xué)費十幾萬。我的學(xué)費呢？"李小宇反問，"我連普通大學(xué)的學(xué)費都沒有著落。"

這句話讓李志華徹底無法辯駁。

他的兒子確實在深圳的貴族學(xué)校上學(xué)，每年光學(xué)費就要十幾萬，更別說其他各種費用了。而李小宇即將面臨高考，大學(xué)的學(xué)費卻還沒有著落。

兩個孩子的對比如此鮮明，讓在場的人都感到尷尬。

就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中，李志華主動轉(zhuǎn)開話題，提起了一件事。

"爸，媽，下個月就是你們的金婚紀念日了。"他忽然換了一個話題，"結(jié)婚五十年，這是大喜事，我覺得應(yīng)該好好慶祝一下。"

李國強有些意外："金婚？"

"是啊，我算過了，您和媽結(jié)婚整整五十年了。"李志華的語氣變得興奮起來，"我想辦個慶典，請所有的親戚朋友都來慶祝。已經(jīng)訂好了酒店，請柬也準備好了。"

王秀芳聽了，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志華有心了。"

"這是應(yīng)該的。"李志華看向弟弟，"志民，到時候你們也要幫忙張羅啊。這是咱們?nèi)业拇笫隆?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李志民搖了搖頭："哥，我們就不參加了。"

"什么？"李國強愣住了。

"我們不參加金婚慶典。"李志民的聲音很平靜，但態(tài)度很堅決。

李志華急了："弟弟，你這是什么意思？爸媽的金婚，你不參加像話嗎？"

陳美玲這時開口了："像不像話？我覺得挺像話的。"她的語氣很冷，"八百萬你一個人拿，慶典的時候卻要我們出錢出力？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嫂子，你這話..."李志華想要辯解。

"我這話怎么了？"陳美玲的聲音提高了，"你剛才不是說以后承擔(dān)爸媽的費用嗎？那就從現(xiàn)在開始，慶典的所有費用你來出。我們既然不配分家產(chǎn)，那也不配參加慶祝。"

李國強氣得臉色鐵青："志民，你也是這個意思？"

李志民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父親，最終點了點頭："爸，我支持美玲的決定。"

"你們...你們這是要氣死我嗎？"李國強氣得渾身發(fā)抖。

"爸，我們不是要氣您。"陳美玲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我們只是覺得，既然分家產(chǎn)的時候我們不配，那慶祝的時候我們也不配參加。這樣才公平。"

王秀芳急了："美玲，你們這樣做，讓我和你爸怎么在親戚面前抬頭？"

"媽，您抬不抬得起頭，應(yīng)該問問誰讓這個家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

陳美玲的話雖然輕柔，但每一個字都像針扎一樣。

04

慶典前一天，李志華又來做最后的努力，這次臉上有些憔悴，顯然這幾天為了這件事也沒少煩心。

"志民，你們真的不參加嗎？"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懇求，"親戚朋友們都會問的，我怎么解釋？"

"那你就實話實說唄。"陳美玲搶先答道，"就說我們不孝順，不配參加這樣的慶典。"

李志華一時語塞。他當(dāng)然不能這樣說，因為那樣的話，他自己反而會顯得刻薄。

"志民，我們是兄弟，有話好好說。"李志華的語氣軟了下來，"要不這樣，慶典的費用我全包了，你們就當(dāng)來吃個飯，行嗎？"

"不行。"陳美玲斷然拒絕，"我們說不參加就不參加。"

李志華看向李小宇："小宇，你勸勸你爸媽。爺爺奶奶的金婚，你不想?yún)⒓訂幔?

李小宇抬起頭，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大伯：

"大伯，我想問您一個問題。如果您是我爸，您會怎么做？"

"什么意思？"

"如果您為了父母花光了所有積蓄，連房子都賣了，最后卻一分錢都分不到，您還會興高采烈地去慶祝嗎？"

這個問題讓李志華啞口無言。

慶典如期舉行。李家的親戚朋友們都來了，酒店的包廂里張燈結(jié)彩，熱鬧非凡。

李志華穿著一身新西裝，滿面春風(fēng)地招呼著客人，但心中卻有些忐忑。

果然，很快就有人發(fā)現(xiàn)了問題。

"志華，志民他們一家三口怎么沒來？"一個堂叔問道。

李志華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志民...他有事，來不了。"

"什么事這么重要，連父母的金婚都不參加？"一個表姑追問。

李志華看了看周圍期待答案的親戚們，心中開始慌亂。

他知道，如果不給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這件事會成為整個家族的笑話。

于是，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其實...志民這些年確實辛苦，在家照顧爸媽。但是呢..."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他總是向家里要錢，說是給媽治病，一要就是十幾萬。我們在外面掙錢也不容易，但還是盡力支持。可是他好像不太理解我們的難處。"

這番話雖然沒有明說，但暗示已經(jīng)很明顯了：志民只知道花錢，不知道掙錢的不容易。

"啊，這樣啊..."親戚們面面相覷，有人搖頭，有人嘆氣。

"還是志華你負責(zé)任啊，兄弟伸手要錢，你還是給了。"一個嬸子感慨道。

"是啊，志華從小就懂事，有擔(dān)當(dāng)。"

"不像有些人啊，只知道花錢，不知道感恩。老人生病是應(yīng)該治，但也不能沒完沒了地要錢啊。"

李志華聽著這些話，心中涌起一種復(fù)雜的滿足感，但表面上仍舊做出無奈的樣子。

"其實，志民也有他的苦衷。照顧老人確實不容易。"李志華故作大度地說，"但是孝順這種事情，不能只看花錢多少，得看心意。這些年我雖然在外地，但每個月都給爸媽寄生活費，逢年過節(jié)也不忘記買禮物。志民呢，雖然在家照顧，但總是伸手要錢，從來不主動承擔(dān)家庭責(zé)任。"

"志華說得對，孝順不是靠花別人的錢。"

"老人要的不是錢，是子女的心意啊。"

"有些人啊，把照顧老人當(dāng)成了索取的理由。"

王秀芳坐在主桌上，聽著這些議論，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這些話都是不公平的，志民這些年的付出，她看在眼里記在心里。但是她也不忍心在這種場合讓大兒子難堪。

慶典一直持續(xù)到晚上。客人們陸續(xù)離開后，李志華幫忙收拾殘局。

他的心情很好，覺得今天的表現(xiàn)堪稱完美。

不僅鞏固了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還順便把弟弟塑造成了一個只知道花錢不懂感恩的形象。

"爸，媽，今天累了，你們早點休息。"李志華體貼地說。

李國強點點頭，但眼神有些飄忽。王秀芳更是一言不發(fā)，臉色看起來很疲憊。

李志華沒有察覺到父母的不適，他滿意地離開了酒店，心中已經(jīng)開始盤算那八百萬到賬后的安排。

也許可以在深圳再買一套房子做投資，也許可以換一輛更好的車，也許還可以給兒子在國外買套房產(chǎn)...

他完全沒有想到，命運正在暗中準備給他一個沉重的打擊。

金婚慶典次日清晨，李志華一覺醒來就接到拆遷辦電話。

本還興致沖沖地以為金額到賬，可誰知接下來的一句話令他癱坐在地、徹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