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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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雅，今年64歲。

42年來，我眼睜睜看著丈夫陳志華在外面養著女人，從不掩飾，甚至帶回家過夜。

鄰居們的指指點點，朋友們的同情目光，我都忍了。

每次想要離婚，父親總是攔著我："雅兒，再忍忍。"

可是我實在忍不下去了，那天我哭著對父親說："爸，我真的撐不住了。"

父親看著我，眼神復雜得我看不懂："再忍忍，爸爸保證，你不會后悔的。"

然而多年后，我終于懂得了父親的用心良苦......

01

1972年的秋天，我穿著母親親手縫制的紅色棉襖，坐在父親的自行車后座上，顛簸著去陳家提親。那時候我剛滿19歲，臉上還帶著少女的羞澀。

"雅兒，陳志華這孩子我看過，老實本分，你跟著他不會吃虧的。"父親一邊蹬著車一邊回頭。

我緊緊抓著父親的衣角，心里七上八下。陳志華比我大4歲，在供銷社當臨時工，長得還算周正，就是話不多。

陳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陳志華的母親王桂花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看見我們來了，臉上堆滿了笑容。

"哎呀，林主任來了，快進屋，快進屋！"

父親那時候是供銷社的主任，在我們那一片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王桂花殷勤地給我們倒茶，還特意拿出了家里最好的點心。

陳志華從里屋走出來，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他看了我一眼，臉微微紅了。

"志華，還不快叫林叔叔。"王桂花推了推兒子。

"林叔叔好。"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父親滿意地點點頭："好孩子，以后雅兒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她。"

"我會的，林叔叔。"

那天的訂婚儀式很簡單，兩家人吃了一頓飯，父親給了陳家二十塊錢的彩禮，事情就這么定下了。

1973年春天，我們舉行了婚禮。那時候結婚沒有太多講究，就是請了兩桌客人，大家一起熱鬧熱鬧。我穿著借來的紅色外套，頭上戴著母親傳給我的銀簪子，心里既興奮又緊張。

陳志華在婚禮上話依然不多，但看我的眼神很溫柔。他小心翼翼地牽著我的手，生怕弄疼了我。

"雅兒，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他低聲在我耳邊。

我點點頭，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婚后的頭兩年，日子過得很平靜。陳志華在供銷社上班，我在家里做些針線活補貼家用。他雖然不善言辭，但對我很體貼，每天下班都會給我帶點小東西回來，有時候是幾顆糖，有時候是一朵野花。

晚上吃完飯，我們會一起坐在院子里聊天。他會跟我說供銷社里的事，我會跟他說鄰居家的趣事。那時候雖然生活清苦，但心里是踏實的。

1975年的時候，縣里的紡織廠招工，陳志華托了關系進了廠子。那天他興奮得像個孩子，一回家就把我抱了起來。

"雅兒，我進紡織廠了！以后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我也很高興，紡織廠的工資比供銷社高不少，這意味著我們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這個紡織廠，竟然成了我噩夢的開始。

進廠沒多久，陳志華就認識了一個叫李娟的女工。李娟比我小兩歲，長得很漂亮，特別是那雙眼睛，水汪汪的，很會撒嬌。

一開始，陳志華只是偶爾提到她。

"雅兒，今天廠里來了個新人，叫李娟，人挺不錯的。"

"今天李娟幫我整理了工具，這姑娘心挺細的。"

我那時候沒有多想，以為只是同事之間的正常交往。

直到1976年的一個夏天，我去廠里給陳志華送飯，看到了讓我終生難忘的一幕。

那天中午特別熱，我煮了綠豆湯，想給陳志華解解暑。我提著飯盒走到車間門口，正要進去，就聽到里面傳來說笑聲。

透過門縫，我看到陳志華和李娟坐在一起，距離很近。李娟正在給他扇扇子，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最讓我心痛的是，陳志華看李娟的眼神，那種溫柔，那種寵溺，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我的手開始顫抖，飯盒差點掉在地上。

就在這時，李娟突然站起來，朝著門口走來。我趕緊躲到一邊，心跳得像打鼓一樣。

"志華哥，我去打點水。"李娟的聲音甜得像蜜一樣。

"好，路上小心。"陳志華溫柔地回應。

志華哥？我的心里一陣刺痛。他們什么時候這么親密了？

李娟從我身邊走過，我看到她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容，那種幸福的表情，讓我瞬間明白了什么。

我沒有進車間，而是默默地走了。一路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天晚上，陳志華回家很晚。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廠里加班，李娟新來的，有些東西不懂，我教了她一下。"他避開我的眼神，匆匆洗漱去了。

李娟，又是李娟。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他們在車間里親密的樣子。

接下來的幾個月，陳志華回家越來越晚，話也越來越少。有時候我和他說話，他都是心不在焉地應付兩句。

我開始留意他的一舉一動。他的衣服比以前整潔了，頭發也梳得更仔細了。有時候我還能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花香，那不是我用的香皂的味道。

1976年的年底，我終于忍不住了。那天陳志華又是很晚才回家，而且衣服上還有口紅印。

"志華，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和李娟有什么？"我鼓起勇氣質問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頭："雅兒，你別多想，我們只是同事。"

"同事會在你衣服上留口紅印？"我指著他領子上那塊紅色的印跡。

他慌張地看了看，臉色變得很難看："這個...可能是不小心蹭到的。"

"陳志華，我不是傻子！"我的眼淚終于忍不住了，"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雅兒，對不起。"

那句"對不起"，就是他的承認。

我感覺天都塌了。結婚三年，我以為我們會白頭到老，沒想到他竟然背叛了我。

"我要和你離婚！"我哭著喊出這句話。

陳志華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我："雅兒，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會這樣。但是離婚的事，你得跟你爸商量。"

第二天一早，我就跑回了娘家。

父親正在院子里喂雞，看到我哭紅的眼睛，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怎么了，雅兒？"

我把陳志華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父親，越說越激動："爸，我要和他離婚，我受不了了！"

父親聽完，臉上沒有我想象中的憤怒，反而很平靜。

"雅兒，你先冷靜一下。"

"爸，你沒聽見我說什么嗎？陳志華背叛了我，他在外面有女人了！"

父親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閨女，男人都這樣，你要學會忍耐。"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爸，你說什么？"

"我說，你要學會忍耐。陳志華雖然在外面有女人，但他沒有真的拋棄你，這就說明他心里還是有你的。"

"可是爸..."

"沒有可是，雅兒，離婚對女人來說不是好事。你現在還年輕，等過幾年就好了。"

我怎么也想不到，父親會是這樣的態度。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時候，他卻讓我忍耐。

"爸，我真的受不了了。每天看著他，想到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我心里就像刀割一樣。"

父親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雅兒，爸爸問你，你相信爸爸嗎？"

"相信。"

"那就聽爸爸的話，不要鬧離婚。陳志華這個人，爸爸了解，他不會真的拋棄你的。"

"可是他..."

"沒有可是！"父親難得地提高了聲音，"你現在回去，當什么都沒發生過。記住，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要提離婚。"

我看著父親堅決的表情，心里滿是委屈和不解。為什么父親要我忍受這樣的屈辱？為什么他不為我做主？

但是從小到大，我就習慣了聽父親的話。他的話在我心里就是圣旨，從來不敢違背。

我含著眼淚回到了陳家。

02

從1977年開始，我的生活就像進入了地獄。

陳志華越來越肆無忌憚，根本不再掩飾他和李娟的關系。有時候他整夜不回家，有時候回來身上還帶著別的女人的味道。

更讓我無法忍受的是，他竟然開始把李娟帶回家來。

那是1978年的一個春天，我正在廚房做飯，聽到外面有說話聲。我走出去一看，陳志華正和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院子里。

那個女人就是李娟。她穿著一件花布衫，頭發梳得很時髦，臉上化著淡妝，看起來青春靚麗。

看到我出來，陳志華有些不自然："雅兒，這是我同事李娟，她來家里坐坐。"

李娟甜甜地笑著："嫂子好，我是李娟，經常聽志華哥提起你。"

嫂子？志華哥？我的心里涌起一陣惡心。

"哦，你們坐吧，我去做飯。"我盡量保持平靜，轉身走向廚房。

可是我的手在發抖，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她怎么能這么大方地叫我嫂子？她怎么能這么自然地叫他志華哥？

更讓我憤怒的是，陳志華竟然真的讓她坐下了，還給她倒茶。

"娟兒，你坐，我去幫雅兒做飯。"

娟兒！我差點把手里的菜刀扔出去。

陳志華走進廚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雅兒，多做點菜，李娟第一次來咱們家。"

"陳志華，你什么意思？"我壓低聲音，"把她帶到我面前來，你是想氣死我嗎？"

"雅兒，你別想多了，她就是來坐坐。"

"坐坐？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你小聲點，別讓人家聽見。"他居然還護著她！

我強忍著怒火，做了幾個菜。吃飯的時候，李娟表現得很乖巧，一口一個嫂子叫著，還夸我做的菜好吃。

可是我看得出來，她眼里的得意和挑釁。她在宣示主權，告訴我她已經占據了我丈夫的心。

"嫂子，志華哥說你很賢惠，今天一見，果然如此。"李娟一邊吃著我做的菜，一邊夸贊。

我沒有回應，只是機械地夾菜。

"娟兒，多吃點，雅兒做菜很好吃的。"陳志華溫柔地給李娟夾菜，那種體貼，是我從來沒有享受過的。

看著他們在我面前這樣親密，我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

李娟走后，我終于爆發了。

"陳志華，你到底想干什么？把你的女人帶到我面前來，你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

"雅兒，你別這樣，李娟她..."

"她什么？她是你的什么人？"

陳志華沉默了很久，最后輕聲："她是我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他竟然當著我的面承認了。

"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我的聲音在顫抖。

"你是我的妻子。"

"既然我是你的妻子，你為什么還要在外面找女人？"

"雅兒，我也不想這樣，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那我們離婚吧！"

陳志華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奇怪："雅兒，你爸不是說了嗎，不讓你離婚。"

是的，父親確實說過不讓我離婚。可是為什么？為什么要我承受這樣的屈辱？

第二天，我又跑回了娘家。

"爸，我真的受不了了！陳志華把那個女人帶到家里來了，當著我的面和她親親我我的，我還怎么活？"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父親依然很平靜："雅兒，爸爸不是跟你說過嗎，要學會忍耐。"

"可是爸，他們都欺負到我頭上了！"

"忍一忍就過去了。"

"爸，你到底為什么不讓我離婚？你是我親爸嗎？"我終于忍不住質問他。

父親的臉色變得嚴肅："雅兒，爸爸當然是為了你好。你現在年輕，覺得離婚沒什么，可是離了婚的女人，以后怎么辦？再說，陳志華只是一時糊涂，過幾年就好了。"

"過幾年？爸，我要等到什么時候？"

"雅兒，你相信爸爸嗎？"父親又問了這個問題。

"相信。"

"那就聽爸爸的話，再忍忍。爸爸保證，你不會吃虧的。"

不會吃虧？我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還怎么不吃虧？

但是看著父親堅決的表情，我只能含淚答應。

接下來的幾年，我的生活越來越痛苦。

李娟不僅經常來我們家，有時候甚至過夜。我就像個外人一樣，看著他們在我面前恩恩愛愛。

鄰居們都知道了這件事，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點點。

"看，那就是陳志華的老婆，真可憐，丈夫在外面養女人，她還不敢離婚。"

"聽說那個小三還住到她家里去了，這女人也真能忍。"

"要是我，早就和他拼命了，哪能這樣受氣。"

每當聽到這些話，我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1980年的時候，陳志華升職了，當上了車間主任。工資漲了，人也更加囂張了。

"雅兒，以后李娟可能會經常來家里，你要好好招待她。"他居然理直氣壯地對我這樣。

"陳志華，你還要臉嗎？"

"這是我的家，我想讓誰來就讓誰來。"

"這也是我的家！"

"那又怎樣？你要是不愿意，可以回你娘家去。"

我被他的話氣得渾身發抖。這個男人，怎么能這么無恥？

但是我能怎么辦？我只能忍著。

1985年，陳志華又升職了，當上了副廠長。李娟也跟著升職，當了車間主任。

有一次，我去供銷社買東西，聽到兩個女人在議論。

"陳志華真有本事，自己升官，還把小情人也提拔了。"

"聽說他老婆特別窩囊，丈夫和小三都欺負到頭上了，還不敢吱聲。"

"這樣的女人活著有什么意思，我要是她，早就死了算了。"

聽到這話，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是啊，這樣活著有什么意思？每天看著丈夫和別的女人恩愛，忍受別人的嘲笑和指點，我還有什么尊嚴？

那天晚上，我又找到了父親。

"爸，我真的不想活了。"我哭得撕心裂肺，"你就讓我離婚吧，求你了。"

父親看著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雅兒，再忍忍，就快了。"

"什么叫就快了？"

"總之，你相信爸爸，再忍幾年。"

幾年？我還要忍幾年？

1990年，陳志華當上了廠長。這下好了，李娟更是肆無忌憚了。她不僅經常來我們家，甚至開始管起家里的事務。

有一次，我正在廚房做飯，李娟走進來，指手畫腳地："嫂子，這個菜咸了，志華哥不愛吃咸的。"

我忍著怒火："他愛吃什么不愛吃什么，我比你清楚。"

"嫂子別生氣，我這不是關心志華哥嗎？"她笑瞇瞇地，但眼神里全是挑釁。

"你關心他，誰來關心我？"

"嫂子，你這話就不對了。志華哥對你夠好的了，又沒有拋棄你，你還要怎樣？"

沒有拋棄我？她說得輕巧！

"李娟，你別太過分了！"我終于忍不住了。

"我怎么過分了？我只是實話實說。"

就在這時，陳志華走了進來："怎么了？"

"沒什么，志華哥，嫂子可能心情不好。"李娟立刻變成了一副委屈的樣子。

陳志華看了我一眼："雅兒，你別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我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她一個外人憑什么在我家里指手畫腳？

可是我能怎么辦？陳志華明顯是護著她的。

1995年，李娟居然搬到了我們家附近。她租了一間房子，就在我們家隔壁的胡同里。

這下好了，陳志華連家都不怎么回了，直接去李娟那里過夜。

有時候半夜，我能聽到隔壁傳來的笑聲，那是陳志華和李娟的聲音。

我躺在空蕩蕩的床上，眼淚濕透了枕頭。

2000年的時候，陳志華已經50多歲了，但他和李娟的關系不僅沒有淡化，反而更加親密。他們經常一起出現在各種場合，就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而我，就像一個被遺忘的人，在這個家里茍延殘喘著。

我多次想要自殺，但每次都想起父親的話：再忍忍，就快了。

可是到底要忍到什么時候？

03

2005年，父親已經75歲了，身體越來越差。

那年冬天，他患了重感冒，一直咳嗽不止。我勸他去醫院看看，他總是擺手："沒事，老毛病了。"

可是春天的時候，父親的病情突然惡化了。他開始咳血，人也瘦得厲害。

我趕緊送他去醫院檢查，結果讓我晴天霹靂：肺癌晚期。

醫生很遺憾地搖頭："最多還有半年時間，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我抱著父親哭得撕心裂肺："爸，你怎么能得這種病？你怎么能丟下我？"

父親拍著我的后背，聲音很虛弱："雅兒，不哭，爸爸不怕。"

"爸，你要好好治病，我不能沒有你。"

"傻丫頭，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誰也逃不過。"

從那以后，我每天都去醫院照顧父親。陳志華偶爾會來看看，但大部分時間都是我一個人守著。

有一天，我正在給父親喂粥，他突然握住我的手："雅兒，爸爸對不起你。"

"爸，你說什么呢？你沒有對不起我。"

"這些年，讓你受了那么多委屈，爸爸心里比誰都疼。"父親的眼里含著淚水。

"爸，只要你能好起來，我受多少委屈都愿意。"

"雅兒，爸爸問你，你恨爸爸嗎？"

"我怎么會恨你？你是我最親的人。"

"可是爸爸不讓你離婚，讓你受了那么多年的罪。"

我沉默了。說不恨是假的，這些年我無數次怨恨過父親，為什么不讓我離婚，為什么要我忍受這樣的屈辱。

但是看著病床上虛弱的父親，我什么怨恨都沒有了。

"爸，我不恨你。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父親緊緊握著我的手："雅兒，爸爸這輩子對不起你最多，但是你要相信爸爸，爸爸絕對不會害你的。"

"我相信你，爸。"

"不管發生什么，你都要記住爸爸的話：忍耐。"

又是忍耐。到了這個時候，父親還是讓我忍耐。

"爸，我還要忍多久？"

父親看著我，眼神里有我從未見過的復雜情緒："快了，雅兒，真的快了。"

2006年的秋天，父親的病情急劇惡化。醫生說，可能就是這幾天了。

那天晚上，父親把我叫到床邊，用盡最后的力氣："雅兒，過來。"

我趴在床邊，淚如雨下："爸，你要堅持住。"

"雅兒，爸爸要走了。"父親的聲音很微弱，但很清晰，"記住爸爸的話，不管發生什么，都要忍下去。"

"爸，我記住了。"

"雅兒，你會感謝爸爸的。"父親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爸，你說什么？"

"你會感謝爸爸的..."

這是父親說的最后一句話。第二天凌晨，他安詳地離開了人世。

父親的葬禮很隆重，來了很多人。陳志華也來了，還帶著李娟。

看著他們站在一起，我心如死灰。連父親的葬禮，他都要帶著那個女人來。

葬禮結束后，我一個人坐在父親的墓前，哭得昏天暗地。

"爸，你走了，我該怎么辦？這些年支撐我的就是你的話，現在你不在了，我還要繼續忍下去嗎？"

風吹過墓地，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父親在回答我。

從父親去世后，我的生活更加灰暗了。失去了精神支柱，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陳志華和李娟的關系越來越公開化，他們甚至開始談論結婚的事。

有一次，我無意中聽到他們的對話。

"志華，我們什么時候結婚？"李娟撒嬌地問。

"娟兒，你別急，等處理完一些事情就結婚。"

"什么事情啊？不會是因為林雅吧？"

"嗯，總得給她一個交代。"

給我一個交代？什么交代？難道他終于要和我離婚了？

可是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陳志華依然沒有提離婚的事。

我開始懷疑，是不是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

2010年，陳志華已經60歲了，到了退休的年齡。按理說，他應該和李娟享受晚年生活了，可是他依然沒有和我離婚。

有時候我會想，也許父親說得對，也許陳志華心里還是有我的，也許他們的感情只是一時的迷惑。

可是這種想法很快就被現實打破了。

2012年，陳志華生了一場大病，住院半個月。在醫院里，李娟寸步不離地照顧他，而我，就像個外人一樣。

出院的時候，陳志華拉著李娟的手，深情地看著她："娟兒，這輩子有你，我值了。"

那一瞬間，我徹底死心了。

他們的感情不是一時的迷惑，而是真心相愛。而我，只是一個障礙，一個他們想要擺脫卻不能擺脫的障礙。

可是為什么不能擺脫？為什么陳志華不和我離婚？

這個疑問一直困擾著我，直到2014年。

那年春天，我收到了一個讓我震驚的消息：陳志華被查出患了心臟病，而且病情很嚴重。

醫生說，他的心臟隨時可能出問題，必須時刻小心。

聽到這個消息，我的心情很復雜。恨了他這么多年，但聽到他生病，我還是會擔心。畢竟，我們是夫妻，而且是相處了40多年的夫妻。

李娟更是緊張得不行，每天都守著陳志華，生怕出什么意外。

"志華，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我們還要一起看孫子孫女長大呢。"李娟紅著眼眶。

孫子孫女？我突然想起，李娟雖然和陳志華在一起這么多年，但她沒有孩子。而我，也沒有孩子。

也許這就是陳志華不和我離婚的原因？因為我們都沒有孩子，所以他覺得沒必要辦那些手續？

可是這個理由也說不通。如果他真的愛李娟，為什么不給她一個名分？

2015年初，春節剛過，陳志華的病情突然惡化了。

那天晚上，我正在看電視，突然聽到隔壁傳來李娟的尖叫聲："志華！志華！你怎么了？"

我趕緊跑過去，看到陳志華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呼吸困難。

"快叫救護車！"我一邊給陳志華做心肺復蘇，一邊對李娟喊。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我們一起送陳志華去醫院。

在醫院里，醫生忙碌了兩個小時，最后搖著頭出來了："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陳志華死了。

這個和我糾纏了42年的男人，就這樣死了。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李娟撲在陳志華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志華，你怎么能丟下我？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在一起一輩子的嗎？"

看著她的痛苦，我突然覺得她也很可憐。愛了一個男人42年，最后連個名分都沒有得到。

陳志華的葬禮很簡單，來的人不多。李娟哭得昏天暗地，而我，卻很平靜。

也許是哭累了，也許是心已經死了，總之，我沒有掉一滴眼淚。

葬禮結束后，我開始整理陳志華的遺物。

他的東西不多，大部分都是些日常用品。我機械地收拾著，心里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這時，陳志華死后的第七天，李娟竟然找上門來了。

她紅著眼睛對我說："林雅，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志華臨死前讓我給你帶句話。"

我冷冷地看著她："什么話？"

"他說，讓你去看看床頭柜最下面那個抽屜。"

我心里一顫，這個抽屜我從來沒打開過，甚至不知道它能打開。

李娟走后，我顫抖著走到臥室，蹲下身子摸索著抽屜的機關。

突然，抽屜彈開了。

里面躺著一沓厚厚的文件，最上面那張紙上，赫然寫著：486萬。

我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我伸出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當看清楚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時，我的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486萬，竟然是...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我猛地回頭，看到站在門口的那個人時，我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整個人徹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