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叔叔，我在這個家住了三年，您對我就像女兒一樣。”小雅紅著眼眶看著我，聲音哽咽得讓人心疼。

我剛從銀行回來，手里還拿著給兒子買房的貸款合同，正準備告訴家人這個好消息。

“現(xiàn)在弟弟要結(jié)婚了，我這個做姐姐的...”她停頓了一下，淚水滑過臉頰，“我的嫁妝呢？”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客廳里炸開，我愣在那里，手中的合同差點掉到地上。

廚房里的妻子秀芳停止了洗碗，兒子李強更是瞪大了眼睛。

三年前，我答應(yīng)大哥照顧剛畢業(yè)的侄女，以為是舉手之勞。

誰知道，這個看起來乖巧懂事的孩子，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

01

我叫李建國，今年四十五歲，在市里的國企上班。三年前的一個秋天，大哥李大國打來電話，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建國，我這邊工作調(diào)動，要去外地兩年。小雅剛大學(xué)畢業(yè)，在咱們市里找了個工作，你看能不能讓她在你那兒住一段時間？”

電話那頭，大哥的聲音有些疲憊。我知道他這些年為了工作四處奔波，對女兒一直心懷愧疚。小雅是他的獨生女，從小成績優(yōu)秀，大學(xué)讀的還是重點院校。

“這有什么問題，都是一家人?！蔽液敛华q豫地答應(yīng)了，“讓小雅過來吧，正好強子也在外地讀書，家里冷清得很?！?/p>

妻子王秀芳聽說侄女要來住，比我還高興：“好事啊，我一直想要個女兒，這下終于有機會照顧小雅了?！?/p>

就這樣，二十歲的李小雅拖著一個大行李箱來到了我家。

初見小雅，我就覺得這孩子很懂事。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臉上化著淡妝，說話輕聲細語，見到我們就甜甜地叫：“叔叔好，嬸嬸好。”

秀芳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個侄女，拉著她的手說：“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說?！?/p>

小雅的眼圈紅了：“嬸嬸，謝謝您。我爸爸總說，最對不起的就是叔叔這一家，現(xiàn)在還要麻煩您們照顧我。”

“說什么傻話，我們是親戚，照顧你是應(yīng)該的。”我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在這里住，找到工作了再說其他的?！?/p>

那段時間，小雅確實表現(xiàn)得很乖巧。她每天早上七點準時起床，幫秀芳準備早餐，晚上回來還會主動洗碗。我和秀芳都很滿意，經(jīng)常在背后夸她懂事。

“這孩子真是讓人心疼，一個人在外地工作多不容易。”秀芳一邊擇菜一邊對我說，“幸好有我們照顧著，不然她一個女孩子租房子住，我都不放心。”

我點點頭：“大哥把女兒托付給我們，我們就要好好照顧。小雅是個好孩子，將來肯定有出息。”

小雅找工作很順利，一周后就在市中心的一家公司做文員，月薪三千五。她第一次拿到工資，就主動給了我們一千塊。

“叔叔嬸嬸，這是我的生活費，您們別嫌少?！毙⊙虐彦X放在茶幾上，眼神誠懇。

我連忙推辭：“這哪行，你剛工作，花錢的地方多著呢?！?/p>

“不行，我必須給。我住在您家，吃您家的，用您家的，不給錢怎么能行？”小雅堅持著，“我爸爸說了，絕對不能白吃白住?！?/p>

最后在小雅的堅持下，我們收下了這一千塊錢。秀芳私下里對我說：“這孩子太懂事了，知道感恩?，F(xiàn)在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p>

那段時間，我們家的氛圍特別好。小雅會在周末陪秀芳逛街買菜，還會主動幫忙做家務(wù)。有時候我下班晚了，她會給我熱菜熱飯。

“叔叔，您辛苦了，快吃飯吧。”小雅把熱騰騰的飯菜端到我面前，“嬸嬸燉的排骨湯，我特意給您留了一碗?！?/p>

那種被人關(guān)心的感覺讓我很溫暖。我想，大哥有這樣的女兒，真是福氣。

兒子李強放暑假回來，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堂姐也很友善。他比小雅小三歲，性格直爽，話不多但心地善良。

“姐，你在咱們市工作感覺怎么樣？”強子一邊吃飯一邊問。

“挺好的，同事都很友善，工作也不算太累。”小雅夾了一塊肉放到強子碗里，“就是有時候想家，想我爸爸?！?/p>

“別擔心，伯父很快就回來了。”強子安慰她，“你就安心在我們家住著，我爸媽人特別好，肯定會照顧好你的?！?/p>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我心里很滿足。一家人就應(yīng)該這樣和和睦睦的。

那年冬天，小雅生了一場病，發(fā)燒到三十九度。秀芳比照顧親生女兒還用心，半夜起來給她量體溫，熬粥煮藥。

“嬸嬸，您別這么忙活了，我自己能行?！毙⊙盘撊醯靥稍诖采?，聲音沙啞。

“胡說什么，你現(xiàn)在是病人，就得好好休息?！毙惴加脻衩斫o她擦額頭，“我年輕的時候生病，你奶奶就是這樣照顧我的。現(xiàn)在我照顧你，也是應(yīng)該的?！?/p>

小雅的眼淚流了下來：“嬸嬸，您對我這么好，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p>

“傻孩子，說什么傻話呢?！毙惴夹奶鄣孛念^，“你就是我的女兒，照顧女兒是媽媽的本分?！?/p>

那一刻，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里很感動。秀芳一直遺憾沒有女兒，現(xiàn)在有了小雅，她的母愛終于有了寄托。

小雅病好以后，對我們更加親近了。她會主動跟秀芳學(xué)做菜，周末陪她看電視劇，有時候還會撒嬌地摟著秀芳的胳膊說話。

“嬸嬸，您年輕的時候肯定特別漂亮。”小雅看著相冊里秀芳的照片，“叔叔真有眼光。”

秀芳被夸得很開心：“你這張嘴真甜，比強子會說話多了?！?/p>

“那是因為嬸嬸對我好啊，我從心里感激您?！毙⊙耪ＵＱ劬Γ拔乙怯袐饗鹨话闫辆秃昧恕！?/p>

看著她們相處得這么融洽，我覺得當初答應(yīng)照顧小雅真是個正確的決定。

02

轉(zhuǎn)眼一年過去了，小雅在公司的表現(xiàn)很好，工資也漲到了四千多。她依然每個月給我們一千塊生活費，從不拖欠。

但是慢慢地，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小變化。

最初的變化很細微，我?guī)缀鯖]有注意到。小雅開始對秀芳做的菜提意見了。

“嬸嬸，這個菜有點咸了。”她皺著眉頭嘗了一口青椒肉絲。

“是嗎？我嘗嘗。”秀芳趕緊嘗了一口，“確實有點咸，下次我注意?！?/p>

“還有這個湯，能不能不放香菜？我不太喜歡香菜的味道?！毙⊙磐崎_湯碗。

秀芳有些尷尬：“好的，下次我記住了?！?/p>

起初我以為這沒什么，年輕人有自己的口味偏好很正常。但是類似的事情越來越多。

“嬸嬸，能不能買點好一點的洗發(fā)水？這個牌子我用了頭皮癢?！?/p>

“嬸嬸，家里的衛(wèi)生紙能換個柔軟一點的嗎？這個太粗糙了。”

“嬸嬸，能不能把客廳的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高一點？我有點冷。”

秀芳對這些要求都一一滿足，但我能感覺到她心里的不舒服。有一次我們在臥室里聊天，她忍不住抱怨了幾句。

“這孩子現(xiàn)在要求越來越多了，以前多懂事啊?！毙惴家贿叝B衣服一邊說，“不過也難怪，在外面工作一年了，見識多了，自然有自己的想法?！?/p>

我安慰她：“年輕人嘛，有點挑剔也正常。小雅本質(zhì)還是個好孩子，你別放在心上。”

“我倒不是計較這些小事，就是覺得她變了一些?！毙惴紘@了口氣，“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除了對生活細節(jié)的挑剔，小雅還開始帶朋友回家聚會。第一次是她生日，帶了三四個同事回來慶祝。

“嬸嬸，今天是我生日，我?guī)讉€朋友回來聚聚，您看行嗎？”小雅征求秀芳的意見。

“當然行，這里就是你的家。”秀芳很爽快地答應(yīng)了，“我去買點菜，做幾個好吃的。”

那天晚上，客廳里很熱鬧。小雅的朋友們都很年輕，說話聲音有點大，笑聲也很爽朗。我和秀芳在臥室里能聽到他們在聊工作、八卦、感情問題。

“小雅家真溫馨啊，叔叔阿姨人也特別好?！逼渲幸粋€女孩說。

“那是當然，我叔叔嬸嬸把我當親生女兒一樣疼?！毙⊙诺穆曇衾飵е鴿M足，“我現(xiàn)在就覺得這里是我的家?！?/p>

聽到這話，我和秀芳都很欣慰。看來小雅確實把這里當成了家，這是好事。

但是接下來的幾個月，這樣的聚會越來越頻繁。有時候是同事生日，有時候是部門聚餐，有時候就是單純想聚聚。

漸漸地，我發(fā)現(xiàn)小雅在這些聚會中扮演的角色變了。她開始以這個家的女主人自居，安排客人坐哪兒，決定吃什么菜，甚至指揮秀芳準備這準備那。

“嬸嬸，您能不能再炒個青菜？我朋友說有點油膩。”

“嬸嬸，客廳的茶幾能收拾一下嗎？我們要玩桌游?！?/p>

“嬸嬸，能麻煩您給我們切點水果嗎？”

秀芳一開始還很配合，但我能看出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勉強。有一次聚會結(jié)束后，她對我說：“我怎么覺得自己像個保姆？”

“你別這么想，小雅只是想在朋友面前顯得大方一些?！蔽译m然也覺得不太合適，但還是為小雅開脫，“年輕人愛面子，可以理解?！?/p>

秀芳搖搖頭：“我總覺得她變了，跟剛來的時候不一樣了。”

真正讓我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是小雅開始暗示我給她買東西。

那是一個周末的晚上，我們一家人在看電視。電視里正播著化妝品廣告，小雅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叔叔，您覺得這個牌子的化妝品怎么樣？”她突然問我。

“我不懂這些，你問你嬸嬸吧。”我隨口回答。

“我聽同事說這個牌子特別好用，就是有點貴。”小雅繼續(xù)說，“一套要兩千多呢?！?/p>

秀芳插話道：“現(xiàn)在的化妝品確實貴，我用的都是幾十塊的?！?/p>

“嬸嬸，您皮膚這么好，用什么都行?！毙⊙判χf，“我皮膚不好，得用好一點的?？墒俏覄偣ぷ鳎べY也不高，買不起這么貴的?！?/p>

03

說完這話，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我隱約感覺到小雅話里有話，但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過了幾天，小雅又提起這件事：“叔叔，我工資發(fā)了，想買那套化妝品，您覺得值得嗎？”

“如果你覺得有用就買吧，投資自己總是對的?！蔽艺f。

“可是買了化妝品，這個月的生活費就不夠了?！毙⊙艦殡y地說，“要不這個月的生活費我晚點給您？”

我這才明白她的意思，連忙說：“生活費的事不用著急，你先買你需要的東西。”

“那太不好意思了?！毙⊙叛劬α亮耍耙荒葞臀覊|付一下，我下個月雙倍還您？”

“墊付什么，你想買就買，錢的事不用擔心?！蔽掖蠓降卣f，“年輕女孩子愛美是正常的?！?/p>

就這樣，我給了小雅兩千塊錢買化妝品。她拿到錢的時候，高興地抱了我一下：“謝謝叔叔，您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叔叔！”

看到她這么開心，我心里也很滿足。能讓侄女高興，這點錢算什么。

但是這樣的事情開始頻繁發(fā)生。小雅總是能找到各種理由讓我給她買東西。

“叔叔，我的手機用了三年了，有點卡，您看需要換一個嗎？”

“叔叔，公司要求穿正裝，我想買幾件好一點的衣服。”

“叔叔，我想報個英語培訓(xùn)班，對工作有幫助?！?/p>

每次我都很爽快地答應(yīng)，錢對我來說不是問題，重要的是小雅能進步。但是秀芳開始有意見了。

“你怎么總給她買東西？她自己有工資的。”秀芳私下里對我說。

“她剛工作，工資不高，我們幫一下有什么關(guān)系？”我不以為然，“再說她每個月都給生活費，人家沒白吃白住?！?/p>

“可是她要得越來越多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毙惴紦牡卣f，“你這樣慣著她，會把她慣壞的?！?/p>

“不會的，小雅是個懂分寸的孩子?！蔽乙廊恍湃沃⊙?，“她現(xiàn)在確實需要幫助，我們做長輩的幫一把很正常。”

秀芳還想說什么，但被我打斷了：“好了，這件事就這樣，你別想太多?！?/p>

那段時間，強子正好在準備畢業(yè)論文，很少回家。偶爾回來一次，也能感覺到家里氣氛的微妙變化。

“媽，您怎么看起來不太高興？”一次吃飯的時候，強子問秀芳。

“沒什么，可能是工作累了?！毙惴济銖娦π?。

小雅馬上接話：“嬸嬸最近確實辛苦，既要上班又要照顧家里。嬸嬸，您要注意身體啊。”

“你有心了?！毙惴嫉卣f。

強子敏銳地察覺到了母親和小雅之間的疏離，但他沒有多問。畢竟他馬上就要畢業(yè)了，心思都在找工作和考慮未來上。

時間到了第二年，小雅在公司的表現(xiàn)越來越好，工資也漲到了五千多。按理說她的經(jīng)濟條件改善了不少，但我發(fā)現(xiàn)她在家里的表現(xiàn)卻越來越理所當然了。

她不再主動做家務(wù)，理由是工作太累了。她不再陪秀芳逛街買菜，說周末要休息。她甚至開始挑剔秀芳的做菜手藝，經(jīng)常提議叫外賣。

“嬸嬸，今天就別做飯了，我們叫外賣吧?！毙⊙盘稍谏嘲l(fā)上刷手機，“我想吃那家新開的日料店?！?/p>

“外賣多不健康，我做的飯菜營養(yǎng)搭配更好?！毙惴歼€在堅持。

“可是我今天就想吃日料，嬸嬸您就滿足我一次嘛。”小雅撒嬌地說，“大不了我請客?！?/p>

最終還是叫了外賣，但買單的卻是我。小雅說忘記帶錢包了，下次再請。但這個“下次”從來沒有到過。

強子大學(xué)畢業(yè)后找到了工作，開始在本市上班。他搬回家住的第一天，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爸，我的房間怎么放了這么多東西？”強子指著自己房間里的化妝臺、衣架和各種女性用品。

“那是小雅的東西，她說自己房間放不下，暫時放在你這里?！蔽医忉尩?，“你現(xiàn)在回來住了，我讓她搬走就行?！?/p>

“不用不用，沒關(guān)系的。”小雅趕緊說，“我的東西不多，不會影響弟弟的。”

04

但是強子看著自己房間里滿滿當當?shù)臇|西，心里很不舒服。他的房間被小雅當成了衣帽間，衣柜里掛滿了她的衣服，書桌上擺滿了她的化妝品。

“姐，你能不能先把這些東西收一收？我需要地方放我的東西?！睆娮釉囂叫缘靥岢?。

“好的好的，我馬上收拾?！毙⊙糯饝?yīng)得很爽快，但是行動上卻很緩慢。

一個星期過去了，小雅的東西依然占據(jù)著強子房間的大部分空間。強子只能把自己的行李放在客廳里。

“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總不能一直住客廳吧？”強子私下里對秀芳抱怨。

“我跟你爸說過這個問題，但他說讓我們多包容一些?！毙惴紵o奈地搖頭，“你小雅姐確實有些過分了?！?/p>

“她已經(jīng)工作兩年了，總不能一直這樣吧？”強子的不滿越來越明顯，“而且我感覺她根本沒把我們當外人，什么都理所當然。”

秀芳嘆了口氣：“我也覺得她變了，跟剛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但是你爸覺得我們應(yīng)該多幫助她，說她一個女孩子在外不容易。”

強子搖搖頭，沒再說什么。但從那以后，他對小雅的態(tài)度開始變得冷淡。

這種微妙的變化在強子找女朋友后變得更加明顯。

強子的女朋友叫張小月，是他的大學(xué)同學(xué)，人很溫柔善良。第一次來我們家，小雅表現(xiàn)得特別熱情。

“小月，你就是強子的女朋友啊，長得真漂亮?！毙⊙胖鲃痈鷱埿≡麓蛘泻?，“我是強子的堂姐，住在這里的?！?/p>

“姐姐您好，強子經(jīng)常提起您?！睆埿≡潞苡卸Y貌。

“他說我什么了？沒說我壞話吧？”小雅笑著問，聲音很親近。

“當然沒有，他說您人很好?！睆埿≡禄卮?。

那天吃飯的時候，小雅一直在跟張小月聊天，問她工作、問她家庭、問她和強子的戀愛過程。張小月一開始還很配合，但慢慢覺得有些不自在。

“小月，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小雅突然問了一個很私人的問題。

張小月臉紅了：“我們還沒考慮這些，才剛在一起?！?/p>

“也是，不過女孩子要趁早結(jié)婚，不然年紀大了就不好找了。”小雅說得很自然，“我今年都二十三了，家里人都催我找對象呢?！?/p>

強子聽到這話，眉頭皺了皺：“姐，你這話說得不太合適吧?！?/p>

“我只是關(guān)心小月嘛，有什么不合適的？”小雅不以為然，“我們女孩子之間聊這些很正常啊?！?/p>

張小月尷尬地笑了笑，沒再接話。

飯后，小雅又主動要求陪張小月聊天：“小月，我們到我房間聊聊吧，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在小雅房間里，她開始“訴苦”：“小月，我一個人在這個城市真的很不容易。雖然叔叔嬸嬸對我很好，但畢竟不是自己家，總覺得寄人籬下?！?/p>

張小月同情地說：“確實不容易，一個女孩子在外工作?！?/p>

“現(xiàn)在強子要結(jié)婚了，我這個做姐姐的還沒個著落呢?！毙⊙叛廴t了，“有時候我就想，等弟弟結(jié)婚了，我該去哪里呢？”

張小月被她的話感動了：“姐姐別這么想，叔叔阿姨人那么好，肯定不會不管你的?！?/p>

“我也知道他們?nèi)撕?，但?..” 小雅欲言又止，“算了，不說這些了。你是強子的女朋友，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我會把你當親妹妹的?！?/p>

張小月回去后，把這次談話告訴了強子。強子聽了很不高興：“她這是在給你灌輸什么觀念？什么叫她沒個著落？她有工作有收入，怎么就沒著落了？”

“可能她真的覺得孤單吧，畢竟一個人在外?！睆埿≡聻樾⊙砰_脫。

“她孤單？她在我們家住得好好的，我爸媽把她當女兒一樣疼，她還孤單什么？”強子越想越氣，“我看她就是想博取你的同情，讓你覺得我們家虧欠了她?！?/p>

張小月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但心里也開始有了一些想法。

不久后，強子和張小月確定了戀愛關(guān)系，開始考慮結(jié)婚的事情。我和秀芳都很喜歡這個未來兒媳婦，覺得她溫柔懂事，是個好女孩。

“強子，你們什么時候辦婚禮？”我問兒子。

“我們想明年春天結(jié)婚，現(xiàn)在開始準備?！睆娮诱f，“爸，房子的事情...”

“房子我來想辦法，你們安心準備婚禮就行。”我拍拍兒子的肩膀，“我這幾個月看了很多樓盤，有幾個不錯的?！?/p>

05

于是我開始認真考慮給兒子買房的事情。經(jīng)過一番比較，我看中了市中心一套八十平的兩居室，總價八十萬。這對我來說是個不小的數(shù)目，需要掏空積蓄再加上貸款。

但是為了兒子的婚姻，我覺得這些都是值得的。我開始跑銀行辦貸款手續(xù)，聯(lián)系房產(chǎn)中介，準備簽合同。

這期間，小雅似乎也察覺到了家里的變化。她開始更頻繁地在我面前表達對強子的關(guān)心。

“叔叔，強子要結(jié)婚了，我這個做姐姐的真是高興?！毙⊙耪f，“小月人很好，配得上強子?！?/p>

“你有這個想法就好，以后你們姐弟要相互照顧。”我說。

“那當然，我們是一家人嘛?！毙⊙判χf，“叔叔，您為了強子的婚事肯定花了不少錢吧？”

“這是應(yīng)該的，做父母的總要為孩子的將來考慮?！蔽覜]多想，“等你結(jié)婚的時候，你爸爸也會為你操心的?！?/p>

小雅的表情有些復(fù)雜：“我爸爸常年在外地，能管得了這些嗎？”

“你爸爸再忙，女兒結(jié)婚這么大的事，他肯定會重視的?！蔽野参克?。

小雅點點頭，但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終于，經(jīng)過一個多月的努力，房子的事情基本確定了。我拿著銀行的貸款合同回到家，準備告訴家人這個好消息。

秀芳正在廚房洗碗，強子在房間里打電話，小雅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電視。我興奮地揮著手里的合同：“好消息！房子的事情定了！”

秀芳從廚房走出來：“真的嗎？哪套房子？”

“就是我們上次一起去看的那套，市中心的兩居室?！蔽腋吲d地說，“八十萬，首付三十萬，剩下的貸款二十年?！?/p>

強子也從房間里走出來，臉上有些激動：“爸，您辛苦了。這房子我和小月都很喜歡?！?/p>

“只要你們滿意就行，爸爸這些年攢的錢，不就是為了你們嗎？”我拍拍兒子的后背。

就在這時，小雅突然站了起來，眼圈有些紅。

“叔叔，我在這個家住了三年，您對我就像女兒一樣?！彼穆曇粲行┻煅?，“現(xiàn)在弟弟要結(jié)婚了，我這個做姐姐的...”

我以為她是感慨弟弟要成家了，正準備安慰她，她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完全愣住了。

“我的嫁妝呢？”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客廳里爆炸，所有人都愣住了。

廚房里的秀芳停止了洗碗的動作，強子瞪大了眼睛，我手里的合同差點掉到地上。

“你...你說什么？”我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