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1962年10月的北京。

此時中南海菊香書屋內，毛主席手中的香煙已經燃到一半。

"報告主席，張國華同志到了。"

毛主席立刻掐滅煙頭站起身來，臉上浮現出少見的急切："快讓他進來！"

門簾掀起，一個身材瘦削卻精神矍鑠的軍人快步走入。他臉色還有些病后的蒼白，但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國華啊，身體好些了嗎？"毛主席握住張國華的手，關切地問道。

"報告主席，已經好多了。接到命令我就立刻動身，一刻不敢耽誤。"

周總理從地圖前轉過身來："情況緊急，印度軍隊在克節朗地區又制造了新的流血事件。他們以為我們軟弱可欺，步步緊逼啊。"

張國華的眉頭緊緊皺起。作為西藏軍區司令員，他太了解那片土地了。印度人蠶食中國領土的行徑已經持續多年，從1951年起就不斷越過傳統邊界線，悄悄占領了中國近9萬平方公里的土地。

"他們現在有多少兵力？"張國華直切主題。

"根據偵查，印度第四師第七旅約2000人已經進駐克節朗河谷，構筑了堅固工事。他們裝備精良，自詡為'王牌部隊'。"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毛主席重新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后突然問道："國華，我就問你兩個問題——怎么打？如何贏？"

張國華沒有立即回答。他走到沙盤前，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處山脊、每一條河谷。克節朗地區的地形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那里海拔超過4000米，山勢陡峭，印度軍隊占據著河谷有利位置，正面強攻必然傷亡慘重。

"能打！而且一定能贏！但我有個想法。"

"哦？說說看。"毛主席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總參謀長插話道："我們的初步計劃是打掉他們一個營，給印度人一個教訓..."

"不，這不夠。"張國華搖頭，手指重重地點在沙盤上，"既然要打，就打個大勝仗，直接炮轟他們整個第七旅！"

02

屋內一片嘩然。幾位參謀交頭接耳，有人甚至倒吸一口冷氣。殲滅一個整旅？在如此高海拔地區？

周總理隨即說："國華同志，你有把握嗎？印度這個第七旅可是參加過二戰的精銳..."

"總理，我了解這支部隊。他們的確精銳，但有一個致命弱點——"他指向沙盤西南方向的一處高地，"他們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北面防御，西南側幾乎不設防。因為他們認為那里山勢險峻，我軍不可能從那個方向進攻。"

毛主席突然笑了，轉頭對周總理說："你看，這就是我常說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啊！"

"但是高海拔作戰..."一位參謀仍猶豫不決。

張國華打斷道："我的部隊已經在西藏駐守多年，完全適應高原環境。反倒是印度人，他們多數是從平原調來的，真正的高原作戰經驗還不如我們。"

毛主席站起身，在屋內踱了幾步，突然停下："好！就按國華說的打！我信你！"

他走到張國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這一仗不僅要贏，更要打出氣勢，為將來的和談創造條件！"

"請主席放心！"張國華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眼中閃爍著必勝的光芒。

03

三天后，張國華已經回到了西藏前線。指揮部設在距離克節朗約20公里的一處隱蔽山谷中。10月的青藏高原，夜晚氣溫已降至零下，但戰士們的熱情絲毫未減。

"司令員，這是最新偵查報告。"參謀長遞上一份文件，"印度人果然如您所料，西南側只布置了少量警戒。"

張國華仔細閱讀報告，嘴角微微上揚："通知各部隊指揮員，立刻來開會。"

半小時后，十幾位團營級指揮員擠滿了簡陋的指揮所。張國華站在一張手繪地圖前："同志們，印度人欺負到我們家門口了！今天，我們要讓他們知道什么叫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

指揮員們群情激昂，拳頭握得咯咯響。

"我命令——"張國華的聲音陡然提高，"154團從正面佯攻，吸引敵人火力；157團和11師一部從西南高地迂回，直插敵人心臟！155團負責切斷敵人退路，務必全殲！"

"司令員，西南側坡度超過60度，行軍困難啊。"一位團長提出疑問。

張國華微微一笑："正因如此，敵人才會疏于防范。我已經派偵察兵探過路，雖然陡峭，但并非不可攀登。告訴戰士們，這是決定祖國領土完整的關鍵一戰，再難也要上！"

會議結束后，張國華叫住了炮兵指揮官："老李，你的炮火準備只有20分鐘，但必須打得準、打得狠！我要印度人的前沿陣地變成一片火海！"

"保證完成任務！"李指揮官挺胸回答。

夜深了，張國華卻毫無睡意。他走出帳篷，仰望滿天繁星。

"司令員，您該休息了。"警衛員輕聲提醒。

張國華搖搖頭："戰士們都在準備明天的戰斗，我怎么能睡得著？走，去各營地看看。"

他們來到157團的駐地，戰士們正在做最后的裝備檢查。看到司令員來了，大家立刻立正敬禮。

"稍息。"張國華擺擺手，"同志們，明天就要上戰場了，怕不怕？"

"不怕！"戰士們異口同聲。

"好樣的！記住，明天攀爬時互相幫助，一定要在規定時間內到達指定位置。勝利后，我請大家喝慶功酒！"

離開營地時，張國華對警衛員說："通知炊事班，明天凌晨三點開飯，讓戰士們吃頓好的。"

04

1962年10月20日凌晨4點30分，克節朗地區還籠罩在黑暗中。張國華站在指揮所里，手中的懷表指針一分一秒地走著。

"報告，各部已到達指定位置！"通訊兵低聲報告。

張國華深吸一口氣："命令炮兵，準時開火！"

5點整，寂靜的山谷突然被震耳欲聾的炮聲撕裂。數十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彈如雨點般落在印軍陣地上。

印度第七旅旅長達維爾從睡夢中驚醒，他抓起電話怒吼："怎么回事？中國人進攻了？"

"報告旅長，北面遭到猛烈炮擊！"電話那頭傳來驚慌的聲音。

達維爾匆忙穿上軍裝，他完全沒想到，真正的危險來自背后。

在西南側近乎垂直的山崖上，157團的戰士們正攀著繩索艱難上行。炮聲掩蓋了他們行動的聲響，濃煙遮蔽了他們的身影。

"快！再快一點！"團長低聲催促，"必須在炮火延伸前到達山頂！"

5點20分，炮火突然轉向印軍縱深。就在印度士兵以為炮擊結束，準備迎擊中國步兵時，他們的身后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

"怎么回事？中國人從哪里來的？"達維爾旅長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指揮部已經被包圍了。

張國華在指揮所里緊握拳頭："好！157團到位了！命令154團加強正面進攻，155團迅速包抄！"

接下來的戰斗幾乎是一邊倒。印度軍隊腹背受敵，陣腳大亂。他們引以為傲的英式裝備在近距離山地戰中毫無優勢，而中國士兵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上午9時許，通訊兵興奮地跑來報告："司令員，157團攻占了印軍旅部，俘虜了達維爾旅長！"

張國華長舒一口氣，但立即命令："不要松懈，繼續清剿殘敵，務必全殲！"

到中午時分，槍聲漸漸平息。戰報陸續傳來：斃傷印軍189人，俘虜旅長達維爾以下2000余人，繳獲大量武器裝備。而我軍僅傷亡百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