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月以來，很多人都在關心菲律賓前總統杜特爾特的命運，畢竟，81歲高齡的杜特爾特到底能不能活著走完國際刑事法院的審理流程，都要打個問號。

這不是不可能的，前任南聯盟總統、塞爾維亞總統米洛舍維奇就是死在海牙監獄當中的。

米洛舍維奇的案子審了十幾年，海牙才給出他無罪的裁定，但在裁定出來的9年之前，米洛舍維奇就已經離世，不管是什么結果，都沒有意義了。

國際法院流程漫長，審理一個案件動輒要數年甚至十幾年似乎是常態，要等審理流程走完，81歲的杜特爾特真的能堅持到離開海牙的那天嗎？誰也說不準。

但也有人覺得，其實杜特爾特是故意“斷了自己所有的退路”，以身入局，目的是讓自己的女兒打一個“翻身仗”，真的是這樣嗎？

· 莎拉彈劾案就要“廢了”？

這一段時間，菲律賓政壇真是亂成了一鍋粥。先是杜特爾特被引渡到海牙受審，引發民眾強烈反應；再是中期選舉杜特爾特家族“大殺四方”，小馬斯克早就急得團團轉；現在，莎拉彈劾案大概率撤銷或者彈劾失敗，莎拉的支持率更是一路暴漲，再這么下去，小馬科斯總統的位置都得讓給她。

局勢真的這么樂觀嗎？其實，現在莎拉和杜特爾特家族的情況真的挺樂觀：杜特爾特雖然身在獄中，但是仍然以壓倒性優勢當選了達沃市市長，他的子孫輩還拿下了好幾個地方政府的職位。另一方面，杜特爾特的長子成功連任國會議員，杜特爾特陣營在中期選舉中拿下了5個參議院席位，說他是“大獲全勝”都不為過。

杜特爾特家族現在最大的陰云，除了杜特爾特自己在海牙待審之外，就是副總統莎拉身上的彈劾案了。

今年2月，莎拉被眾議院正式彈劾，小馬科斯使盡渾身解數，列出了包括貪污腐敗、煽動叛亂、政治動亂等在內的“六大罪”，試圖將莎拉徹底拉下馬。

按照小馬科斯的計劃，參議院在中期選舉結束之后，就要馬上處理沙拉的彈劾案，這樣就能在6月30日前把事情辦完，但現在，情況發生了重大改變。

因為菲律賓參議院議長既不想得罪杜特爾特家族，也不想得罪小馬科斯，用了一招“拖字訣”，表示彈劾案不急，參議院現在忙得很，這一下就把彈劾案的審議表決時間挪到了6月11日。

這讓杜特爾特陣營有了操作空間，近日，參議員羅薩就拿出了一份撤銷莎拉彈劾案的提案，表示按照憲法規定，應該直接駁回彈劾案，因為“審不完，根本審不完”，不如不要浪費資源，直接駁回。

為什么這么說？因為按照現在的審議時間表來看，這屆參議院根本不可能審完彈劾案——只有6月11日一天的審議時間，接下來就會撞上節假日、休會期，等到參議員們再次上班，就得是7月底了。

只要這一天審不完，那彈劾案就得拖到20屆參議院，到時候參議院必須重新提起莎拉彈劾案才能進入審議流程，可菲律賓憲法規定，一年之內不能重復彈劾同一名官員。

總之，在菲律賓各種規定“打架”的情況下——羅薩表示——橫豎今年也審不了彈劾案了，干脆就駁回別審了，還能節省資源，用到更需要的地方。

其實，就算這屆參議院真能審完彈劾案，也未必能通過，因為大家都算得出來，小馬科斯陣營根本沒拿到足夠的票數，加上莎拉現在支持率如日中天——59%的支持率遠超小馬科斯，大多數人都相信，莎拉是能“安全過關”，甚至只要沒什么大亂子，下屆總統都當定了的。

但可能很多人沒想到的是，現在的一片大好局面，其實是杜特爾特“以身入局”做出來的。

· 引渡杜特爾特，讓小馬斯克支持率暴跌

為什么這么說？這首先就要從杜特爾特被捕說起了。今年3月11日，菲律賓前總統杜特爾特在返回菲律賓馬尼拉的時候突然被捕，隨后，他被引渡到國際刑事法院受審。

媒體報道稱，杜特爾特被捕，是因為其擔任總統期間發起的禁毒戰爭，當時杜特爾特鐵腕禁毒，引起了西方國家不滿，最終國際刑事法院開始對此進行調查。早在2018年，國際刑事法院就啟動了調查程序，聲稱杜特爾特的禁毒戰爭可能“侵犯人權”。

不過，調查了這么多年，杜特爾特也都“安然無恙”，這自然是因為海牙走程序，也要菲律賓配合。先前，菲律賓不配合，現在小馬科斯大搞政治斗爭，就把杜特爾特“綁了”送去海牙，想要徹底瓦解杜特爾特家族。

這件事情引發了菲律賓國內的強烈反應——小馬科斯支持率應聲而下。本來，菲律賓民眾對于小馬科斯光顧著抱美國大腿，不顧經濟民生、物價飛漲就已經非常不滿，加上杜特爾特這檔子事，民眾紛紛給小馬科斯投下不信任票，現在他的支持率離個位數也是不遠了。

與此同時，杜特爾特女兒莎拉的支持率卻一路走高，已經從31%上升到了39%，成為了該季度信任度提高的唯一高官。

另外一份民調則顯示，信任杜特爾特的民眾已經達到了63%，還有超過85%的民眾反對把杜特爾特引渡到海牙，他們相信杜特爾特受到了不公正對待。

在中期選舉中，杜特爾特家族的大翻身更是直接體現了民心所向。現在，可以說只要莎拉徹底拿掉彈劾案，再配合杜特爾特在海牙法院內的“悲情”，支持率繼續攀升是意料中的事，2028年拿下總統寶座也是大有可能。

一旦莎拉當選總統，那么杜特爾特家族就可以說是徹底“翻身”了，到時候再回頭看，送莎拉“上位”的就是這場因杜特爾特被捕造成的民意反彈。

有分析人士指出，或許這次“民意反彈”，就是杜特爾特“安排好的”，因為早在2024年初，他就已經決定切斷了自己的退路，迎接小馬科斯掀起的政治風暴。

· 一切都是杜特爾特安排好的？

2024年初，杜特爾特曾在達沃市召開記者會，會上透露出了相當的信息量。比如，杜特爾特表示自己要退休了，不會再復出參選參議院；比如，杜特爾特堅決否認了“政變”的傳言，并且還幫小馬科斯說了不少好話，說對他“非常滿意”；比如，杜特爾特還專門幫小馬科斯撇清與國際刑事法院的聯系，表示相關調查和小馬科斯沒什么關系。

最后，杜特爾特還表示想和小馬科斯“見面談談”，這引發了小馬科斯政府的積極回應。

當時，雖然雙方并沒有撕破臉，小馬科斯也沒有對杜特爾特家族正式展開“清算”，但我們已經能夠看出來，杜特爾特并不打算給自己留條“退路”，去別的地方“避避風頭”。相對來說，留在菲律賓對杜特爾特的“風險”還是很大的，一旦小馬科斯出手“清算”，杜特爾特是“避無可避”，杜特爾特的被捕似乎也證明了這一點。

但杜特爾特切斷退路、留在菲律賓的好處似乎也是顯而易見的。因為禁毒戰爭以及在任時的多項政績，杜特爾特在菲律賓一直有著較高的支持率，尤其是在他老家棉蘭老島更是如此——在那里杜特爾特的支持率高達68%。

只要杜特爾特時不時露露臉，就算沒有出來競選參議院，其影響力一樣能夠給女兒莎拉以及自己的兒子繼續“拉票”，保住自己的家族勢力不倒。而對于杜特爾特來說，只要能夠繼續擴大家族勢力，不管小馬科斯想掀起什么政治風暴，他都能從容應對。

就像被捕一事一樣，一切似乎都是杜特爾特算好的結局。在香港，杜特爾特喊話“來抓我啊”，隨即回到菲律賓，被捕后，他飽含悲情地強調“保護人民沒有罪”，瞬間將民意拉回到了“九成民眾支持禁毒戰爭”的時代。

接下來，杜特爾特及其家族支持率暴漲，莎拉更是劍指總統寶座，就連小馬科斯的姐姐伊梅·馬科斯都“臨陣倒戈”，親自前去海牙“撈人”。

分析人士指出，雖然伊梅和弟弟一向政見不合——在南海問題上更是曾和弟弟公開叫板，但也沒有到要在中期選舉時“倒戈”，害馬科斯陣營“慘敗”的地步。實際上，這意味著馬科斯家族正在進行“雙面押注”，如今小馬科斯政府支持率一路暴跌，若是將來莎拉真的翻身上位，伊梅力挺杜特爾特父女，也能給家族保留“政治火種”，這是對弟弟的“背刺”，也是對家族的“自救”。

現在，海牙“臨時釋放”杜特爾特的可能性大大增加，而杜特爾特這次一旦出來，要再送他回海牙監獄，可就沒有那么容易了。從這一角度來看，杜特爾特確實是在斬斷自己所有退路之后，給家族尋找了一條“生路”。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