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夜的柔情

文/何光燕

記得去年六月份的一天下午五點多鐘時，天就開始下起了小雨。到七點十分時愛人穿好雨衣走下樓去上夜班。這時天公時不時地“轟隆……轟隆……”響起一陣陣有節(jié)奏的雷聲，緊接著一陣陣飄盆般的大雨從空中傾下。我站在窗戶邊，有點擔憂地看見愛人那熟悉的身影匆忙地消失在雨夜中漸漸遠去。

接下來的時光，我像平常一樣打開一本書翻了幾頁。忽然覺得今晚七上八下的心難靜下來。透過窗戶我看見黑壓壓的天空正開心地“嘩啦啦……嘩啦啦…”唱著歌。時間一分分鐘從手中指縫間悄然流過。心難靜，注定今晚此刻真難看懂看進一頁書。于是我打電話給愛人，問他是否已到達廠里了？愛人回道：“早都到了，只不過雨大身上被淋濕透了。”

也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想都沒想一下忙安慰愛人說：“沒事的，我馬上給你送衣服過去。”

說完我掛掉電話，以最快的速度把衣、褲、鞋打包好。當我急沖沖地走下樓時，愛人的電話打過來了。只聽他真切地說：“衣服不要送來，我沒事。雨大積水深，如在半途摩托車熄火了推著車挺麻煩的。”

聽到愛人的話，從不扯謊的我，第一次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道：“嗯！我知道。不過我現(xiàn)在已走到半路了。”誰知愛人聽了著急了，他用不可商量的口吻說：“把車倒回去，聽到?jīng)]？雨大水深，路不好走。”聽到愛人的話，我又一次騙他說：“好的。”

話是那么說，可我的確不忍心那么做。當我打開車燈騎著摩托車冒雨行駛到菜市場時，心一下子就慌了起來。只見菜市場路段仿佛是一片汪洋大海，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水？一輛輛摩托車、小車開著車燈從身邊慢慢駛過時，一束束飛濺的水花伴隨著車輪的旋轉(zhuǎn)，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我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在這雨夜中摸索著前進。

車行駛到前埔小學時，愛人的電話又打來了，他問我現(xiàn)在在哪里？我又一次撒謊騙他：“我現(xiàn)快到廠門口了。”說完我顧不上用手擦干手機屏幕上的雨水就匆匆地掛掉了電話。

其實，我也深知當前的位置離廠還有一定的距離，但無論那夜風雨再大都阻擋不了我前進的步伐。只因我早一分鐘到達目的地，愛人就可以提前一分鐘穿上干凈舒爽的干衣服。

于是，我加快速度在大雨夜中前行，那晚的雨在無情地下著。不知何時一陣陣冰涼冰涼的雨水順著臉龐直接流進了脖子，路上到處是車輛經(jīng)過起濺起的飛揚浪花。當車行駛到路中央一低處時，只見四方八面高處的水直往低處匯聚。我是壯著膽小心翼翼地開著車，真怕一不留神讓車熄火了。

也是上天照顧，當我行駛到平地時雨下得小了一點。于是我加快速度向愛人打工的華聯(lián)新廠駛?cè)ァ?/p>

當我把車停在廠門口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成了從頭到腳都淋濕透了的落湯雞。我顧不上自己好笑的模樣，趕緊打電話叫愛人到廠門口拿衣服。

不一會兒愛人撐著一把傘走了出來，他看著我周身濕透的樣子心疼中帶有一絲責怪地說：“叫你不要送衣服過來，你不信。看一身都淋濕透了，馬上回去。”我一句話也沒說，邊騎車邊啍著歌行走在返程的路上。

一路上我看見有二三個人推著摩托車在大雨夜中艱難地走著。那一瞬間我的心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楚味。也真是在這世上，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容易兩字。為了小家，風雨再大也得狠命咬壓扛著。

返程的路仿佛很近，當我回到家時發(fā)現(xiàn)自己衣褲都在朝下流著水，于是趕快沖涼和熬紅糖姜湯。九點十分時，愛人關(guān)切地短信發(fā)過來了，他問我現(xiàn)安全到家了嗎？那一刻我心有一股暖流流過。我仿佛看見自己在北環(huán)路華聯(lián)分廠上夜班時因頭晚忘帶雨具，到第二天下班準會看見愛人專程送的雨具掛在我車上。

倏然我悟到：人這一生不求家財萬貫，有一個疼你愛你的伴侶，可抵擋世間一切風雨。夫妻間的愛是相互的，你對另一半好一分，另一半將回饋你滿滿十分的愛。也許在往后余生當中，我倆一個牙缺一個發(fā)白時，彼此都不會忘記，這個大雨夜中的發(fā)生的一片片柔情。那晚窗外雨仍在“嘩啦啦……嘩啦啦……”下個不停，然我與愛人的心都是彼此相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