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馬秀英，今年63歲，喪偶多年，退休在家。自打兒媳婦小雪生了孩子，我就被他們請過來幫忙帶孫子，說是幫一年，等孩子大點就送幼兒園。

那時，我心里樂呵得不行，想著一家人其樂融融，帶孫是累點，但能天天看著孫子長大，心里也甜。

可這一年，我越帶越心寒。

“媽，今天下午我和強子都得加班，您看著孩子，晚飯就咱仨簡單對付下哈。”這是我最常聽的一句話。

一開始，我啥都忍了，想著年輕人工作辛苦。我燒飯、洗衣、收拾屋子，連夜里孩子尿了，也是我爬起來給換尿布。

偶爾我說句累，兒媳還酸溜溜：“媽，您在老家也沒啥事，帶帶孩子還能順便鍛煉身體，何樂而不為呢？”

我聽得心里涼了大半截。

直到那天，徹底讓我寒了心。

吃早飯時，小雪拉著臉說：“媽，跟您商量個事，周末我和強子帶我爸媽去趟三亞，他們老兩口沒見過海。您這邊辛苦幾天，幫我們看著點寶寶。”

我一聽，心里咯噔一下：“你們一家四口去三亞，把我一個人扔這看孩子？”

小雪臉不紅氣不喘：“是啊，媽，您不是說自己沒啥興趣出去玩嗎？我爸媽他們年紀大了，趁身體還能走動，帶他們去散散心。”

我心里一股火往上冒：“那我呢？我帶孫一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們陪親家去旅游，就我留下看娃？”

小雪笑笑：“媽，別這么說嘛，等咱家寶寶大點，強子肯定帶您去玩。”

我冷冷盯著他們：“說得好聽，等啥時候？等我腿腳走不動了？”

強子在旁邊也勸：“媽，這不就幾天嘛，別跟年輕人一般見識。”

我那口氣，徹底咽不下去。

晚飯后，我默默收拾東西，兒媳問：“媽，您干嘛收拾包啊？”

我冷靜地說：“我回老家去，你們想怎么玩怎么玩，我不伺候了。”

小雪瞪大眼：“媽，您生氣了？就幾天您都不愿意幫忙？”

我笑了：“帶孫一年，我沒要工資沒要好處，連個好臉色都沒。你們帶親家去三亞，還讓我留這看娃？小雪，你是不是當我眼瞎心盲？親親熱熱都是留給你爸媽的，我不過是個保姆。行，保姆也要有休息，我不伺候了。”

強子急了：“媽，您別沖動啊！小雪她也是隨口說，咱家啥事不能商量著來？”

我把包拎起來，頭也不回：“商量？從我進這門到現在，啥事你們問過我？我帶孫一年，你們倆連個謝謝都沒說一句。強子，我是你媽，不是你們家的免費勞力！”

我走到門口，孫子奶聲奶氣喊我：“奶奶去哪兒啊？”

我回頭看著孫子的臉，鼻子一酸：“奶奶回家，改天再來看你。”

我沒等他們再說啥，轉身走了。

回到老家，我把自己關在屋子里，手機關機，啥也不想。

過了兩天，強子打電話，電話那頭聲音軟了：“媽，咱不帶這么鬧脾氣的，您回來吧，咱們錯了還不行？”

我冷冷地說：“我老了，但不糊涂。你們把我當回事，真心請我回來，我再考慮。要是還想讓我背后扛著，你們高高興興過日子，我勸你們趕緊找個保姆。咱不摻和了。”

強子啞口無言。

聽鄰居說，他們后來真請了保姆，小雪還專門陪著親家去的三亞，朋友圈曬得熱熱鬧鬧。

我看得冷笑：人啊，自己不硬氣，別人就當你軟柿子捏。兒女是兒女，老人得有自己的底線。我現在種花、跳廣場舞，活得自在。孫子我疼，但我不是為他們犧牲晚年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