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路過小區門口，看見王嬸坐在輪椅上曬太陽，她老頭子蹲在地上給她擦鞋。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像是時光也放慢了腳步。

讓我想起前陣子發生的一件事——王嬸騎著電動三輪去菜市場，結果不小心翻進路邊的綠化帶，摔斷了腿，住進了醫院。她閨女倒是來了趟，可除了埋怨幾句“這么大年紀還亂騎車”，啥也沒干就回去了。

真正守在病床邊的，還是那個吵了一輩子的老頭子。每天從家騎車往返十公里送飯，自己啃饅頭都舍不得吃口好的，卻把燉得軟爛的牛肉湯端到病房里。有天下大雨，他渾身濕透，還把雨衣全蓋在飯盒上，生怕涼了她吃著不舒服。這事讓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以前總聽人說“養兒防老”，可你看，真到動不了的時候，能靠得住的，還是那個陪你過日子的人。

王嬸年輕時一門心思撲在孩子身上，把女兒當命根子。現在女兒嫁到了外地，工作忙，一年到頭回來不了幾次。她才發現，原來最靠譜的是這個吵了半輩子、罵了半輩子的老頭子。住院那幾天，白天黑夜都是老頭子一個人守著。女兒來了一回，光顧著嘮叨她不小心，連個熱水瓶都沒提過。

出院那天，王嬸紅著眼圈跟我說：“以后再也不指望孩子了，還是老頭子實在。”這話聽著心酸，但句句是實情。你別說，有時候想想，現在的年輕人總覺得掙大錢最重要，可等老了才知道，最缺的根本不是錢，是個能在身邊照應的人。前幾天聽她說起她妹妹的事，更讓人唏噓。

她妹妹一輩子省吃儉用，硬是攢下一百萬。結果去年查出肺癌，沒幾個月就走了。你說錢再多，人沒了能帶走嗎？身體垮了，啥都是空的。反觀王嬸，雖然沒什么積蓄，好歹有個知冷知熱的老頭子。

每次去醫院復查，老頭子都推著她去，掛號排隊一手包辦，連醫生開的藥都記得清清楚楚。醫院里見過不少老人，有的子女天天來送飯送錢，自己躺在那起不來也白搭。有個大爺子女輪流陪床，自己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成天發呆。

倒是有對老夫妻，一個中風了，另一個天天扶著鍛煉，比兒女還上心。他們跟我說：“年輕時候吵架鬧離婚，現在倒是一天也離不開對方了。”上周老兩口去醫院復查，醫生說王嬸恢復得挺好。老頭子樂呵呵地跟人說，以后每天都要遛彎。倆人走路時候手拉著手，走得慢但很穩。看著他們，我突然明白了：年輕時候總覺得小病扛扛就過去了，到老了才知道，生病花錢多不說，最遭罪的是動不了。有個健康的身體，有個愿意陪著的人，才能好好過日子。

現在王嬸每天讓老頭子陪她去早市轉悠，買菜的時候互相攙扶著。比起存多少錢，這才是真正的踏實。所以啊，別再說什么“養兒防老”了。等老了你就知道，有個知冷知熱的老伴，比啥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