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姜瑤枝被周柚寧這么一句劈頭蓋臉的問題給問住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問她的人是周柚寧。

在周柚寧一如三年前的打量下，姜瑤枝忍住心里強烈的不甘認真思索起來。

自己算霍執青的什么人？曾經最要好的朋友，前女友，青梅，還是工作上的甲方乙方…

“我是執青的朋友，他在家嗎。”

在一眾說不清道不明的詞里，挑了個最簡單的詞來定義她和霍執青現在的關系。

對方仍堵著門，沒有要放人的意思，“執青出去了，現在不在。”

“我能進去等他嗎。”姜瑤枝揚起一個淑女的笑。

微妙的敵意被抑制在眼底，沒有向臉龐繼續延伸，周柚寧忍了忍，還是讓姜瑤枝進去了。

不僅如此，周柚寧看著姜瑤枝在玄關換好客用拖鞋，還大度的從廚房端來一杯水給她。

姜瑤枝笑著道謝，拎著吉他包在客廳坐下，簡單環視了一圈霍執青的公寓。

整潔，極簡，井然有序，怎么看都像是獨居的環境。

但也有可能，是周柚寧剛來，行李還沒擺開。

姜瑤枝沒想到這方面，竊喜的同時，將視線游移到一旁拿毛巾擦頭發的周柚寧身上。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周柚寧睨了她一眼，“你知道我？”

當然，姜瑤枝在心里回答，不止知道，還親眼見你和霍執青接吻，那畫面，一輩子都忘不了。

但姜瑤枝沉了聲，回答得模棱兩可：“嗯，從執青那知道的。”

這個回答就很有意思，仿佛她真的只是霍執青的朋友。

周柚寧果然松了一半的警惕，還有一半沒松是因為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不對勁。

就在這時，電子鎖“嘀”了兩聲，門從外推進。

霍執青拎著剛買的早餐走進來，先是詫然地看著一大清早出現在自家沙發上的女人，接著轉頭看了看一旁吹頭發的周柚寧。

三個人各自心懷暗涌的片刻后，霍執青率先朝周柚寧啟聲。

“我女朋友，周柚寧。”他指了指周柚寧，“她之前在澳大利亞，最近才回。”

姜瑤枝早有心理準備，臉上保持著溫和：“嗯。”

周柚寧走過來親了親霍執青的臉頰，輕聲說：“你們聊，我進去換個衣服。”

“好。”

僅剩兩人的相處稍稍松泛了些。

霍執青在姜瑤枝旁邊坐下，中間隔著半米寬的距離。

“吃過早飯了嗎。”

“還沒。”

“一起吃吧，碰巧買多了。”

姜瑤枝看著透明袋子里的糖油餅和焦圈，套上T恤出來的周柚寧在她余光里走動。

“算了，”對霍執青笑笑，“我吃不慣這這些。”

霍執青也沒表現出更多要留她的意愿，輕輕“嗯”了聲，顧自解開那些塑料袋。

在空氣再次沉到地上之前，姜瑤枝站起身，將吉他包放到霍執青手邊，“送你的”。

霍執青當場拒絕：“謝謝，禮物我就不收了。”

姜瑤枝邊向玄關邁步，邊說：“那就扔了吧。”

門打開，輕輕關閉。

比這些更輕的是姜瑤枝剛剛說話的聲音。

霍執青竟能感受到她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