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到晚上九點，她才回到自己的公寓。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
公寓的水管漏了。
不知道是從幾點開始的漏的，舒舒進門的時候，一樓的地板已經有了一層淺淺的積水。
舒舒反應了一秒鐘，連忙放下手里的東西，跑去關了電器的電閘，只留下客廳和臥室的兩盞燈亮著，又把控水的閥門給關了。

舒舒本來以為是廚房的水管出了問題，可往里走，走到二樓臥室的樓梯口向上看去，她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漏水的，是二樓的浴室。
因為就在臥室旁邊，她靠墻立著的畫板已經被浸濕了一角。舒舒站在臥室門前愣了一會兒，最后踩著地板的積水，進去把放在地上的所有物品收了起來。
東西沒什么過多的損失，只是浴室的水管還在咕咕嚕嚕地作響。雖然關了水閘，但好像還在往外冒水。
舒舒靠在浴室的墻上，盯著洗水臺下爆開的水管，一再思考，一再沉默，最后還是選擇了放棄自己解決。

她擦干濕漉漉的手，拿起手機，撥通了江江的電話。
其實她猶豫過要不要打擾他，但電話只響了兩聲，就有人接了。
“喂，江江。”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陣嘈雜的音樂聲，但很快，那些聲音輕了下去。隨之出現的，是江江沉靜溫柔的聲音：“我在。”
舒舒抿抿：“你現在忙嗎？”
“我不忙，怎么了？”
“公寓的水管漏了，我想問問你有沒有維修人員的聯系方式？”
水管漏了？
江江眉頭一皺，聲音低了下去：“你等我一下。”
舒舒嗯了聲，兩人掛斷了這通電話。
舒舒以為江江這是去找維修人員的聯系方式了，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臥室的床上等著他的回電。沒想到回電沒等到，等來的會是一怔略顯緊促的敲門聲。
“舒舒，是我。”
……

很久之后舒舒都還記得，那夜寒重。
她在打開門的那一瞬間，瞧見江江站在那兒，左手撐著門框，微彎著腰，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他風塵仆仆，渾身帶著夜里的寒氣。抬頭看她時，那雙眸子卻滿是溫柔，滿是關切。
他說，電梯太慢，怕她等太久，他是跑上來的。
舒舒望著江江，愣了好一會兒。
最后還是江江直起身子，走進屋里，問她哪里的水管漏了？她這才回過神，手指了指樓上：“浴室。”
浴室在二樓臥室的旁邊。
江江緩好氣，走進來后隨手帶上門，抬頭往樓上看了一眼：“不介意我上去看看？”
舒舒搖搖頭，說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