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拍賣

“LABUBU及國際潮流藝術作品專場”預展現場，2025年

圖片來源：永樂拍賣

潮玩以其獨特的藝術屬性和市場活力，成為當代藝術消費的重要現象。它不僅拓展了藝術與大眾的連接方式，也推動著藝術市場的不斷變革和創新。

今年春拍，潮流藝術現象級IP——泡泡瑪特旗下LABUBU可謂是風頭無兩。永樂拍賣舉辦了“全球首場初代藏品級LABUBU藝術專場”，以白手套收官的同時，一件薄荷色初代LABUBU公仔以108萬元的價格成交，為潮流藝術在拍賣市場的價值塑造增添了重要一筆。

▲永樂拍賣

“LABUBU及國際潮流藝術作品專場”預展現場，2025年

圖片來源：永樂拍賣

此外，LABUBU之父、藝術家龍家升的大尺幅布面丙烯原作《純真 PURE》在后續LABUBU專場中以無底價起拍，歷經138輪激烈叫價，最終以140萬元成交，刷新藝術家作品的拍賣紀錄。

據介紹，在2025年嘉德春拍中，有20%的買家為首次進場的新客戶，年輕買家人數同比增長了21%。在保利春拍方面，超過40%的拍品通過保利APP成交，新增注冊用戶中有80%為35歲以下的年輕群體。

▲永樂拍賣

“LABUBU及國際潮流藝術作品專場”預展現場，2025年

右側繪畫為龍家升作品《純真 PURE》，以161萬元成交

圖片來源：永樂拍賣

這些數據表明，拍賣市場正在吸引越來越多的年輕買家，線上渠道和新興消費群體正成為行業增長的重要動力。而這一系列拍賣結果，不僅展現了潮流藝術在國內市場的持續吸引力，也反映了新一代藏家對潮流藝術的高度關注，為潮流藝術在收藏市場的價值表現提供了新的參考。

“潮玩”以及“潮流藝術”作為一種區別于傳統的新興藝術形式，自20世紀末在中國香港和日本興起以來，便以其獨特的創作邏輯和文化屬性在全球范圍內迅速流行。潮玩收藏之所以迅速崛起，正是因為它融合了繪畫、雕塑、設計等多種媒介，強調獨特性與限量性，并承載著豐富的文化敘事，逐漸演化為當代藝術的一個重要分支，也成為吸引年輕藏家進入當代藝術收藏的一大窗口。

▲潮流藝術文化盛事“ComplexCon香港”現場，2025年

這種藝術形態不僅賦予了潮玩天然的收藏屬性，更為大眾提供了一個更加便捷、具有親和力的當代藝術入門途徑，拉近了藝術與年輕消費者、藏家之間的距離。

此外，與傳統藝術家相比，潮流藝術家在塑造個人公眾形象和掌控作品銷售渠道方面擁有更大的主動權。他們善于借助玩具、品牌聯名等自帶潮流屬性的媒介，將自己的藝術推向更廣泛的社會階層，使越來越多的藝術愛好者和高凈值消費群體關注到潮流藝術。

▲LABUBU 3.0系列隱藏款

圖片來源：藝術家龍家升社交媒體

近年來，隨著中國藝術及潮玩產業鏈的逐步成熟，消費主力日益年輕化，潮玩市場展現出強勁的可持續發展潛力。越來越多的青年藏家將潮流文化和個人生活結合，并不斷為潮玩注入新的藝術基因。這不僅呼應了時代的潮流，也助推了潮玩與當代藝術的深度融合。隨著潮流文化成為社會現象，許多傳統藝術邊界被打破，潮玩作為融合雕塑、繪畫等多元藝術表達的載體，無論采用搪膠、PVC等多元材料，都能充分呈現藝術家的創意理念。

▲積木熊多年來一直是全球各大拍賣行的常客

圖片來源：蘇富比

國內潮流藝術收藏市場自2010年代初便已展現出發展勢頭。其中，日本MEDICOM公司出品的“積木熊”（BE@RBRICK）一度成為備受追捧的現象級藏品。部分單品在二級市場的成交價格高達數萬元乃至十幾萬元，尤其是與知名國際品牌或知名藝術家推出聯名、隱藏款及限量款時，頂級款式的價格甚至突破百萬元。

▲永樂2025春季拍賣會現場，2025年

盡管疫情及經濟周期帶來的不確定因素對當代藝術及潮流收藏市場帶來了一定沖擊，導致市場短暫降溫，但近兩年伴隨消費信心的恢復，潮流收藏板塊逐步回暖，并再次迎來周期性拐點，市場熱度與投資關注度持續攀升。

在當代藝術拍賣市場，潮流藝術原作也逐漸成為不可忽視的價格中堅。例如以KAWS為代表，他在潮流藝術領域的市場表現尤為突出。其作品在2020年前的五年間平均價格上漲了10倍，2019年以《辛普森一家》為靈感創作的《The Kaws Album》在香港蘇富比春拍中以1.16億港幣成交，刷新拍賣紀錄。

KAWS原作的價格刷新，不僅帶動了潮玩市場在價格指數上的升值潛力，也進一步鞏固了其在全球潮流藝術收藏領域中的地位。

▲KAWS，《The KAWS ALBUM》，布面丙烯

成交價1.116億港元，香港蘇富比2019年春拍

國際拍賣行如佳士得、蘇富比近年來相繼設立并常態化潮玩專場，潮玩藝術品拍賣屢創佳績。國內市場同樣表現活躍，例如2022年北京保利秋季藝術品拍賣會上，泡泡瑪特與藝術家易燃聯合推出的MEGA SPACE MOLLY 1000%“爐火純青·燃”藝術家親簽特別版以23萬元成交，刷新了當年中國潮流玩具收藏品單品的全球拍賣紀錄。

▲MEGA SPACE MOLLY 1000% 爐火純青·燃

成交價23萬元，北京保利2022年秋拍

今年6月泡泡瑪特旗下的另一爆火IP——LABUBU更以108萬元落槌成交，在刷新潮玩收藏品單品紀錄的同時，這些亮眼成績也反映出了國內潮玩市場的巨大潛力，預示著新一代藝術消費群體正加速崛起，推動著藝術市場結構的重塑。

更為值得關注的是，與國際市場“原作先火再帶動潮玩”的趨勢不同，無論是Molly還是LABUBU，這兩次拍賣中的高價成交均呈現出“潮玩先火”、而非由藝術家原作帶動的特點。這一現象充分反映出國內潮玩收藏市場的獨立性與自主性——即潮玩IP本身具備強大的市場號召力和文化影響力，能夠獨立于藝術家原作，在收藏和投資領域形成獨特的價值邏輯。

▲泡泡瑪特創始人王寧

圖片來源網絡

泡泡瑪特董事長兼CEO王寧在2023年的一次采訪中提到，“過去看潮流更像是一種‘優越感’，人無我有，但現在再看潮流是一種‘平等’，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種美好或者一種精神”。代表個性、注重悅己的中國潮玩IP恰好命中于此。

然而，潮流趨勢的瞬息萬變也為潮玩市場帶來了更高的風險。新興消費者的涌入為市場注入活力，但潮玩作品相較于傳統藝術品更易受到流行熱度影響，面臨隨潮流消退而快速貶值的風險。例如，曾引發全球搶購熱潮的“積木熊”，在鼎盛時期，部分限量聯名款二級市場價格一度突破百萬元，但在幾年后隨著全球不確定性的影響，大部分款式價格腰斬，市場關注度驟降，部分產品甚至陷入無人問津的境地。

因此，藏家在入場時需警惕盲目跟風，理性看待某一IP的爆紅，避免因市場波動帶來不必要的投資風險。

▲ComplexCon Hotel 內地首站展覽

南京JLC金陵中環現場，2025年

而放眼全球市場，藝術與潮玩IP的聯名合作不斷拓展了藝術價值的傳播邊界。近年來，杰夫·昆斯（Jeff Koons）、達明安·赫斯特（Damien Hirst）、KAWS、丹尼爾·阿爾軒（Daniel Arsham）、班克斯（Banksy）、村上隆、奈良美智、空山基等國際知名藝術家紛紛涉足潮玩領域，推出各類藝術潮玩作品，并陸續亮相各大拍賣平臺。

這不僅極大提升了潮玩收藏在二級市場的關注度，也推動了全球主要拍賣行對潮玩板塊的激烈競爭，進一步鞏固了潮玩作為跨界藝術收藏品的市場地位。

▲丹尼爾·阿爾軒，《風化水晶Vogue時尚雜志101》，雕塑

成交價231萬港元，香港富藝斯2019年秋拍

隨著頭部潮流藝術家在全球一級市場保持的穩定佳績，國內潮玩收藏市場的需求也日益活躍，并不斷突破原有邊界，逐步成長為中國當代收藏市場中不可忽視的重要板塊。這一趨勢不僅豐富了收藏門類，也為國內的當代藝術市場注入了新的活力與增長點。

▲藝術家丹尼爾·阿爾軒

于南京JLC金陵中環簽售現場，2025年

經過20多年的發展，來自中國的潮玩收藏家也成為了全球藝術品交易最活躍的群體之一，他們更迫切的追尋屬于自己身份認同的潮流符號。這種趨勢也讓越來越多的國際頂尖潮流藝術家攜其作品及代表IP來到中國，進一步加深與中國藏家與粉絲的互動與溝通。

▲南京JLC金陵中環快閃展覽現場

排隊等候藝術家丹尼爾·阿爾軒簽名的年輕消費群體

總體來看，潮流藝術及潮流玩具憑借其獨特的藝術屬性與強勁的市場活力，已成為當代藝術消費領域的重要現象。它不僅豐富了藝術與大眾之間的互動方式，也不斷推動著藝術市場的變革與創新。展望未來，隨著產業鏈的日益完善以及藏家群體審美與收藏體系的成熟，潮流藝術有望在更廣闊的國內收藏市場中展現出其獨特的價值與持久的魅力。

《收藏/拍賣》雜志公眾號獨家稿件

資料整理及撰文：繆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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