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瓦羅·西扎或許是這個世紀之交最享譽國際的建筑師之一，因為建筑靜默如初、渾然天成的詩意，他時常被譽為“建筑詩人”。

近日，葡萄牙籍普利茲克獲獎建筑師阿爾瓦羅·西扎迄今為止亞洲最大規模個人回顧展——“阿爾瓦羅·西扎的檔案”登陸上海當代藝術博物館。逾800件展品，包括以手稿、模型、雕塑、物件與照片，在展覽中構建了一張跨越時空、互文觀照的建筑地形圖，勾畫出這位92歲建筑大師悠長而豐沛的創作經歷。

在上海與波爾圖建立姐妹城市30周年之際，此次展覽以藝術、幾何與美學為核心，呈現西扎富有詩意與哲思的建筑語言。展覽由上海當代藝術博物館與葡萄牙波爾圖塞拉維斯博物館共同舉辦，由建筑師安東尼奧·喬彼納策劃，西扎本人及其合作者卡洛斯·卡斯塔涅拉參與指導。

西扎1933年生于葡萄牙馬托西紐什，在其長達七十余年的建筑生涯中，創作項目遍及歐、亞、非、北美及南美，有550余件作品在世界各處落地生根。正如普利茲克獎評委在他1992年獲獎時的點評：“西扎的作品給人感官的愉悅和靈魂的升華，每一根線條都以巧妙與篤定的姿態被安放。”

不同于現在日益數字化與人工智能化的創作模式，西扎這位當代“文藝復興式”建筑師自始至終堅持親手繪制草圖，并從中探索不同領域的內在運作奧秘。展覽分為九大版塊，以線性邏輯順序呈現西扎歷年來已建與未建作品，并以九個關鍵詞帶領觀眾重訪、梳理他的建筑生涯。展陳設計則擷取其建筑語言中標志性的幾何元素，營造不同版塊的空間氛圍。

住宅，既是一種建筑原型，也囊括了西扎最初和最核心的構造實驗。由此展覽專設一章聚焦其“住宅”項目，細數西扎從20世紀50年代學生時期包含位于馬托西紐什的“四棟住宅”在內的家宅設計，至近年落成的寧波東錢湖大師工作室。在 “葡式革新”部分則講述了20世紀70年代起葡萄牙制度巨變之下西扎在波爾圖博薩和圣維克多以及埃武拉馬拉蓋拉開展的社會住宅項目，通過現代主義的建筑方法解決當地的人口和住房問題。這些項目為西扎此后在葡萄牙、德國、荷蘭等地的規劃與重建工作奠定基礎。同時，世紀之交兩次世博會（1998里斯本世博會與2000漢諾威世博會）的葡萄牙國家館的設計，揭示了這位成長于二戰后的建筑師力圖以設計重塑國家形象，改變世界的理想。

“建筑師并沒有發明什么，而是將現實轉化。”西扎曾如此表述其設計使命。在展覽里隨之展開的“圣地”“閑所”“商業與金融”“教育與知識”“寫字樓”“美術館”六個章節則將娓娓道來這位建筑師如何在不同地域與功能的建筑項目中，拓展歷史文脈與當地性的解讀，巧妙地處理建筑與人、環境、人與自然的關系。

例如，“閑所”中位于葡萄牙萊薩·達·帕爾梅拉的圣母莊園游泳池，標志著西扎將建筑視作自然景觀內的人工地形的起點。“美術館”細數了西扎在歐亞多地的博物館、基金會等文化機構項目，突顯其在設計中將建筑的雕塑性與當地地形及文化融為一體，營造別樣的空間感受。西扎迄今為止占地面積最大的建筑項目——位于上海的海上博物館（未建成），也將以手稿與模型的形式呈現。

此次展覽特別展出西扎近600件手稿，包括平面、立面、透視圖，以及他在建筑設計之余的創作閑筆，這種創作模式或許可以歸因到西扎兒時想要成為雕塑家的理想——本次展覽的“藝術”板塊中，特別收錄了他的兒時繪畫、后期更為成熟的手繪畫稿，以及他為此次展覽特別創作的雕塑作品，展現其非凡的藝術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