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截圖

最近，一位外賣小哥深夜獨白的視頻在網上熱傳，擊中了很多網友的心。視頻中，這位臉色還未脫稚氣的外賣小哥動情地說道：“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把書讀爛，絕不會在十八九歲就出社會，因為知識真的可以改變命運。哪怕不能改變命運，也不會在寒冷酷暑中掙扎，不會因為一兩百塊錢，在狂風暴雨中狂奔。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一定會回去好好讀書?！?/p>

“如果人生能重來，我會把書讀爛”，這樣的獨白背后，包含著多么深的痛與悔！時光難以倒流，很多人生選擇一旦撒手，就很難再次拾起。

讀書與命運是強關聯，還是弱關聯？關于勸學的故事，從古至今已經演繹了很多版本，有真實的，有虛構的。雖然近些年時有“讀書無用論”的雜音，但“知識改變命運”仍然是顛撲不破的箴言。有來自成功者的經驗，也有迷途者的教訓，無數正反案例都在驗證一個樸素的道理：讀書不一定能改變命運，不讀書大概率會被命運改變。

時下，正值高考季和大學畢業季，千萬計的讀書人又將奔赴考場和走向社會，與之相伴的是命運的轉場與分流。高考與大學畢業，是知識與命運的深度切換，有人歡喜有人愁，多家歡樂多家愁。不過，隨著高等教育的大眾化，大學的門檻逐步降低，甚至讀研讀博的門檻也沒想象的那么高了，知識與命運的關聯強度也沒那么大了。同時，知識和文憑的含金量肉眼可見地被稀釋了，自然就有一些消極的聲音釋放出來，比如“讀書無用”。

對“讀書有用”與“讀書無用”不能做粗暴的選擇和二選一的判斷，但可以針對這個問題進行深究、細分，比如，誰讀書？讀什么書？如何讀書？在什么地方讀書？與誰一起讀書？何為“讀書有用”？何為“讀書無用”？等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讀書觀，要回答這些問題，必須有鮮活的身份代入，用自己的讀書實踐或失學教訓，去演繹自己專屬的讀書“有用論”或“無用論”。甚至可以說，一千個讀書人，就有一千種讀書體驗。由此生發的讀書效用，也會參差有別。

不過，每個人的讀書體驗雖有不同，但人們對于“讀書有用”的共識還是大于分歧。這里的“有用”既有功利層面上的，也有非功利層面上的。視頻中的外賣小哥對于讀書有用的痛切表達，顯然屬于前者。經受時間蹉跎和生活打磨之后，外賣小哥的悔意是真實的。視頻下面的評論區，不少網友留言勸學：讀書在任何時候都不算晚。此言固然不虛，讀書可以終生伴隨，但讀書改變命運的機會不會隨時等在下一個路口。

其實，讀書與命運強關聯的機會就那么幾次，殘酷的時候甚至只有一次。這種機會一旦錯過，你就被命運安排到另一個跑道，被知識改變了命運。

如今的高考和大學，愈來愈成為讀書人的分揀機制。從小小讀書郎開始，人們就被各種讀書流水線有區別地分揀出來：小學、中學、大學；重點小學、超級中學、世界頂級大學、世界一流大學；985、211、雙非、職?！M入什么樣的學校，很大程度上就意味著成為什么樣的“教育產品”。不同的分揀機制，意味著不一樣的讀書評價標準，這些標準早已成為測量“有用”與“無用”的社會度量衡。

從這個意義上說，“讀書”早就成為多義的概念了，其背后的深意是：Knowledge is power（知識就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