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嗎？

是你意識到迄今為止的生活是一個龐大的、毫無疑義的謊言，但是你本人對此無能為力。

這并不是喪氣話。

我們大多數人都生活在一場巨大的、平靜的絕望中，即便意識到了生活的荒謬，也無力改變。

只有極少數人能走上一條充滿荊棘的、自我覺醒的道路，找到自己愛什么，想做什么，活著是為了什么。

而大部分人還苦苦追問著生命的意義。

圖片來自《搏擊俱樂部》

如果自我覺醒是一條注定艱辛、注定坎坷的道路，我們該怎么做才能實現自我覺醒？

如果我們對生活注定無能為力，自我覺醒還有意義嗎？

今天，小編就來給大家推薦一本講述自我覺醒的小說——黑塞的《在輪下》，由資深譯者姜乙翻譯。

“寧愿肉體毀滅十次，也不能讓靈魂受到絲毫侵害”

《在輪下》

黑塞 著 姜乙 譯

01

《在輪下》的主人公叫漢斯。

從出生起，漢斯就活在一個沒有知覺的牢獄中，他的一切都被預設好了，要做什么，要為什么努力，要在什么事情上花時間，都已經被提前規劃。

他的人生最重要的是就是成績，考出好成績是重中之重。

圖片來自《最初的夢想》

教區的老師要求他做一個完美的學生，要他把所有時間都放在學習上，學拉丁語、希臘文、數學，就連放松都是聽神學課。

漢斯的父親常叫漢斯放松些，叮囑他得多去散步，當然，他并不是真的擔心漢斯，而是為了讓漢斯振作精神，能打足精神頭應對考試，好為家族爭光。

什么考試呢？州考。

在當地，有才干的平民孩子只有一條出路——通州考進入神學校。考上神學校后，再繼續深造，就可以獲得一份相當穩定、體面的工作，從此不必再為生計奔波。

州考是一條窄路，一個地區只有極少的孩子才能考上。而漢斯是他們全城唯一的代表，肩負了無數人的期望，和面子。

圖片來自《天才槍手》

然而，州考是一個造夢的謊言，大人們只告訴了漢斯州考帶來的好處，卻沒有告訴他，他將要為這份好處放棄什么。州考許諾的好處要以漢斯放棄自己人生所有的可能性為代價。

更殘酷的是，漢斯動參與了這個謊言的編織。

漢斯相信大人們告訴他的一切——考試是唯一的出路，于是他努力學習，放棄一切孩子童年時期該有的愛好、樂趣。

他遠離自然，把自己囚禁于教室課堂之中，他放下自己想做的、渴望的，把學習和考試當成眼下人生的全部。

圖片來自《藍色項圈》

他竭力打起精神學習，利用散步時間學習。他那張睡眠不足的臉上雙眼無神、眼圈發黑，整個人像被驅趕似的，悄無聲息地四處晃悠。

他曾在這里與疲憊、瞌睡和頭痛斗爭，曾在這里熱情地研讀凱撒和色諾芬，復習語法、翻詞典、做數學題，直至深夜。他堅韌、倔強、雄心勃勃，但時常也瀕臨絕望。正是在這里，他擁有過在他看來比他失去的屬于一個男孩的一切嬉戲時光更可貴的幾小時。那些奇妙的時刻如夢如幻，滿溢著豪情、醉意和得勝 的信念。他在這些時刻，幻想并渴望著他能超越學校和考試，沖破一切阻礙，步入生命中更高的境界。那一刻，他被一種狂妄的、極樂的想象攫住，那一刻他確信，他的確和班里那些胖臉蛋、好心腸的同學不同，他比他們優秀。或許他真的可以在未來的某一天，站在令人心醉的高處傲視他們。 ——《在輪下》

圖片來自《搏擊俱樂部》

不過好消息是，即便州考壓力重重，但是漢斯還是考上了，而且是以第二名的高分。

榮歸故里，漢斯成了大家的驕傲。

這下該松口氣了吧？

漢斯本也是這樣想的。那個暑假本該是漢斯最為快樂的時光。他打算花上一整個暑假的時間釣魚、散步、漫游，在經歷了高壓考試后，一個松弛的暑假本是他應得的。

然而，大人們并不喜歡看到他這樣快樂。

大人們要求漢斯在假期去學校提前學習，為進入神學校做準備。大人們說，神學校的課程非常難，不提前起跑怎么跟得上？大人們說，像漢斯這樣聰明懂事的孩子，應該知道什么更重要。

漢斯不得已妥協了，他放下了魚竿，在悶熱的房間上起了暑假補習課。

大人們很開心看到漢斯的改變：他幾乎主動放棄了閑逛、玩耍，上課時也早已不再傻笑。他還戒掉了園藝、養兔子和煩人的釣魚。

而他們沒看到的是，漢斯內心有一部分東西正在慢慢死去。

圖片來自《死亡詩社》

02

9月，漢斯成為神學校的學生。

神學校并不是一個美好的地方。這里的課程枯燥、死板，這里的學生早早學會了裝腔作勢。他們結成了一個一個的小團體，可憐的漢斯被排除在外。

不過漢斯還是結識了一個很有趣的朋友——海爾納。

海爾納來自一個優渥的家庭，擅長寫詩，比周圍的孩子看起來都成熟，他知道很多新奇有趣的東西。

圖片來自《死亡詩社》

不過海爾納為人桀驁不羈，常常抨擊神學校迂腐的教學，和同學起矛盾，經常因此吃禁閉。

因為漢斯成績下降了，老師們不希望漢斯和海爾納做朋友，他們覺得海爾納把漢斯“帶壞了”。

他們不允許二人一起散步，出游，而是要求漢斯把心思更多放在學習上。

“還有件事，吉本拉特，你和海爾納走得很近，是這樣嗎？” “是的，我們交往得很多。” “我想，比起和其他人的交往，你和他交往得更多，對嗎？” “是這樣。他是我的朋友。” “怎么會？你們的天性完全不同。” “我不知道，反正他現在是我的朋友。” “你知道，我不太喜歡你這個朋友。他或許有幾分才氣，但他這個人，不知足，不安分，出不了任何成績。他對你不會有好影響。我非常希望你能離他遠點兒。” ——《在輪下》

但海爾納已經為漢斯打開了另一個世界。

他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語言。他活得更熱情，更自由。他承受著與眾不同的痛苦，似乎蔑視周圍的一切。他懂得欣賞那些古老圓柱和石墻的美。他實踐著神秘而奇特的藝術，用詩句反映他的靈魂，用想象構建獨特而鮮活的生命。他思維敏捷，不可一世，每天脫口說出的笑話比漢斯一年講的還多。他憂郁、傷感，似乎將自己的憂傷視為珍貴的異域美味享用。 ——《在輪下》

漢斯震驚地意識到，在他的朋友眼中，一切都與他自己看到的不同。海爾納認為，萬事萬物都不是抽象的。他可以想象一切，并以幻想中的色彩加以描繪。

在海爾納的影響下，漢斯能看見枯燥的希伯來文背后生動的歷史了，他在書里發現了很多生機和靈魂，那些看似枯燥的文字不再是作業、考試，而是變得有血有肉。

圖片來自《死亡詩社》

一種隱隱的萌發在他的身體里涌動，他那沉睡已久，退讓已久，獨一無二的靈魂就要蘇醒了。

然而，靈魂越是蘇醒，漢斯就越是痛苦——他覺得自己變得和周遭格格不入。

真正的變故始于一場死亡，在死亡面前，漢斯對“活著的意義”的追問在心中正式爆炸了。

過往的經驗證實，神學校的每個班都會在修道院四年的學習生活中，失去一個或幾個學生。

有時是人死了，在圣歌中被安葬，或遺體在朋友們的護送中被運回老家。有時是有人逃跑，或因重罪被開除。

這次死去的是漢斯的室友欣丁格，他意外跌入沒有凍透的湖水中，失去了生命。

大家找到欣丁格時，他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漢斯是尋找尸體的一員，他親眼目睹了死亡。驚嚇、劇痛。他意識到，青春和生命有價值，失去便不可挽回。可平日里，他們卻毫無顧忌地踐踏著這一切。

他正在浪費生命！

圖片來自《教授》

漢斯正在經歷劇烈的心靈轉變，他整日心神恍惚，無法集中注意力，學習進度緩慢在學習上也越來越吃力，成績明顯退步。

他失去了優等生的待遇，失去了老師校長的青睞。在這個看重成績的地方，這無異于一場酷刑。

漢斯陷入了嚴重的自我懷疑。

與此同時，好友海爾納的格格不入越發明顯了。他被其他同學的活動拒絕，他寫詩嘲諷他的同學，他做一切老師禁止的事情。最終，有一天海爾納逃離了學校。

他沒有死，他退學了。

圖片來自《死亡詩社》

唯一的好友被視為學校里的“肇事者”，并且被迫離開。對漢斯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更可怕的是，漢斯被視作是海爾納的“同謀”，他失去了老師的偏愛，甚至只能得到冷眼、蔑視、責罵。漢斯痛苦地崩潰了。

漢斯感到感到被嫌棄，不被愛。陷入各種折磨人的思緒中。他一看書就會頭痛書籍、課本和作業構成的幻象像邪惡的夢魘撲向他。

有的天才沖破了阻礙，有的天才在無聲的反抗中耗盡了自己。

漢斯看見了很多東西，可惜的是，他沒能做到看開。

最后，這位全校第二入學的漢斯，退學了。

03

被寄予眾望進入神學校的漢斯退學后會遭遇什么？

他跟海爾納海是否有后續？

他的人生將會迎來什么樣的改變？

他最終會沖破牢籠，贏回自我嗎？

小編就講到這里，接下來的故事，就留給大家去原書中尋找了。

《在輪下》是黑塞29歲時寫下的半自傳體小說，比起黑塞后來的作品，《在輪下》格外“樸素”。

它只是以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筆觸，將一個年輕靈魂被緩慢、系統性地扼殺的過程，攤開在你面前，但或許也就是因為如此，它卻也擁有著最直接、最洶涌的情感沖擊力。

這本《在輪下》的譯者是姜乙。讀姜乙翻譯的黑塞作品是一種享受。她的譯文精準、克制，完美捕捉了原著冷靜敘述下洶涌的暗流，忠實于黑塞文字的精髓，又流動著中文獨有的韻律與細膩。

如果你想讀《在輪下》，姜乙的譯本你絕不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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