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燃燒的島群”第1324篇原創文章，作者：Young（原用筆名：化學競賽一把手）。

作者簡介：Young（原用筆名：化學競賽一把手），重慶人，現就讀于巴蜀中學。對近現代海軍戰史較感興趣，擅長運用檔案、戰史、論文、回憶錄等多種史料還原歷史事件（b站：Young李明陽）

全文共7333字，配圖36幅，閱讀需要17分鐘，2024年12月12日首發。

本文收錄于作者“化學競賽一把手”專輯，歡迎持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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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提及中國空軍轟炸日本航母這一事件，大多數人的刻板印象可能是所謂中國空軍重創輕航“龍驤”，炸毀13架日機的“大捷”。但歷史的真相又是否如此呢？顯然，歲月長河之中漂浮的歷史仍然緘默著，默默接受著世人的遺忘與誤解。

1937年11月11日中國空軍第2大隊空襲航母“加賀”的事件如今已有不少人考證。同樣，也早已有不少人已經對上述誤傳的說法進行辟謠。但一方面，這一事件的真相的傳播范圍并不足夠，且不少考證或辟謠自身仍然存在不少問題。但更重要的是，目前網絡上的相關內容大多缺乏連貫的敘述邏輯，也缺乏細致的空戰細節考證。因此，筆者于此老調重彈，希望更夠整體性地梳理這次空襲的始末。

目錄

（一）黑云壓城：杭州灣上陸「H」作戰與航母“加賀”華中第二次作戰

（二）捉襟見肘：1937年11月的中國空軍及中國空軍第2大隊

（三）不速之客：1937年11月11日航母“加賀”及中國空軍第2大隊行動概要

（四）暴風驟雨：“加賀”戰斗機隊與中國空軍空襲編隊的空中戰斗

（五）尾聲：后日談

（一）黑云壓城：杭州灣登陸「H」作戰與航母“加賀”華中第二次作戰

上海方面的地面戰事自從8月13日戰役打響以來就由于中國軍隊的巨大兵力優勢、復雜地形的困難等諸多原因而一直在陷入各種各樣的麻煩。自8月23日川沙鎮及吳淞鐵道棧橋登陸起，日本陸軍就不斷向上海方面投入兵力，并以主力向嘉定、大場鎮方向展開攻擊，試圖將中國軍隊驅離上海。但隨著戰事的逐步擴大和中國軍隊的頑強抵抗，截至9月，進展不大的日本陸軍卻已經被迫增兵了3個半師團。10月開始后，日本陸軍展開向大場鎮方向的重點突擊，但進展仍然有限。

圖1. 1937年10月30日晚淞滬方面戰線概況

由于戰況陷入膠著，日本陸軍中央統帥部決定再次向上海增兵，一方面派出1個軍的兵力自杭州灣登陸以打破中國軍隊的右側翼，同時以1個半師團的兵力登陸白茆河口持續壓迫中國軍隊的左側翼，最終將中國軍隊在上海附近包圍殲滅。

基于此，日本陸軍于10月20日正式下令組建第10軍，軍司令官為柳川平助中將（陸士12期，陸大24期）。該軍下轄華北方面之第6師團［師團長谷壽夫中將（陸士15期，陸大24期）］、第5師團國崎支隊［以第9旅團為基干，支隊長國崎登少將（陸士19期，陸大32期）］、第18師團［師團長牛島貞雄中將（陸士12期，陸大24期）］及新動員編成之第114師團［師團長末松茂治預備役中將（陸士14期）］，共3個半師團之兵力。其作戰企圖即為登陸杭州灣北岸以緩解上海派遣軍當前之膠著戰況。

圖2. 第10軍司令官柳川平助中將

為協助杭州灣登陸作戰，海軍也做出相應措施。10月20日，日本海軍自第3艦隊和內地海軍兵力中抽調部分兵力組成新編之第4艦隊，司令長官為豐田副武中將（海兵33期，海大15期），負責杭州灣以南中國沿海海上作戰及第10軍登陸作戰之掩護。為便于中國方面海軍作戰的統一指揮，第3、第4艦隊移出聯合艦隊（GF）序列，共同構成新編之中國方面艦隊（CSF），司令長官兼第3艦隊司令長官由長谷川清中將（海兵31期，海大12期）擔任。

圖3. 第4艦隊司令長官豐田副武中將

圖4. 中國方面艦隊司令長官兼第3艦隊司令長官長谷川清中將

10月23日，豐田中將正式登上了中將旗飄揚的第4艦隊旗艦重巡“足柄”，并發布華南部隊軍隊區分、作戰區域及主要任務等事項。10月24日～26日，陸海軍作戰部首腦、第10軍及第4艦隊高層在佐世保經商討后締結杭州灣登陸作戰「H」作戰的陸海軍中央協定。依據協定的規定，豐田中將于10月26日下達「H」作戰作戰計劃。

圖5. 第4艦隊旗艦“足柄”號重巡洋艦，攝于1937年5月參加英王喬治六世加冕典禮閱艦式時

「H」作戰護衛艦隊兵力部署1937年10月26日 第4艦隊司令長官豐田副武中將～主隊 長官直率重巡“足柄”、輕巡“名取” ～第1護衛隊 4水戰司令官第4水雷戰隊（欠“漣”）：輕巡“木曾”、第6驅逐隊、第10驅逐隊（欠“漣”）、第11驅逐隊 第12戰隊（欠11掃）：敷設艦“沖島”、第1掃海隊 ～第2護衛隊 8戰隊司令官第8戰隊（欠“名取”）：輕巡“由良”、輕巡“鬼怒” 第1水雷戰隊（欠“五月雨”）：輕巡“川內”、第2驅逐隊（欠“五月雨”）、第9驅逐隊、第21驅逐隊 第11掃海隊：第13號、第14號、第15號、第16號、第17號、第18號 ～第1航空部隊 2航戰司令官第2航空戰隊：航母“加賀”、第22驅逐隊 ～第2航空部隊 2聯空司令官第2聯合航空隊（欠艦戰12、艦攻2、艦偵2）：第12航空隊、第13航空隊 ～第3航空部隊 “神川丸”艦長特設水上機母艦“神川丸”、特設水上機母艦“衣笠丸” ～根據地部隊 “白鷹”艦長急設網艦“白鷹” 第1防備隊 第1港務部之一部

在豐田中將「H」作戰計劃中，航空部隊需負責奉賢城、閔行、松江、嘉興、海鹽連線范圍內之作戰地域之空襲并以大部兵力進行對登陸場進行支援。

圖6. 「H」作戰護衛艦隊航空部隊作戰范圍（黃線為滬杭鐵路）

在這之中，「H」作戰護衛艦隊第2航空部隊正是由自第3艦隊借調的以航母“加賀”為核心的第2航空戰隊構成。第2航空戰隊時任司令官為堀江六郎少將（海兵36期，海大19期），而“加賀”時任艦長為稻垣生起大佐（海兵38期）。作為該時期日本海軍可出動航空母艦中噸位最大、載機量最多的一艘，她在開戰之初就被投入到缺乏陸上基地的上海戰線。

圖7. 第2航空戰隊司令官堀江六郎少將

圖8. “加賀”艦長稻垣生起大佐

“加賀”號航空母艦，原為“土佐”級戰列艦2號艦，后因“天城”號戰列巡洋艦在關東大地震中受損而接替其改為航母，1928年3月1日于橫須賀海軍工廠竣工。由于三段式飛行甲板和排煙系統的各項缺陷，“加賀”于1934年6月～1935年8月間在佐世保海軍工廠進行大改。改造后的“加賀”標準排水量38200噸，航速28.3節，飛行甲板長248.6米，可搭載艦載機常用72架、備用18架共90架。

圖9. 第2航空戰隊旗艦“加賀”號航空母艦，攝于1936年

1937年11月的第2航空戰隊序列中除航母“加賀”外，還有4艘“白露”型驅逐艦負責護航。這些驅逐艦來自第24驅逐隊，司令官為久宗米次郎中佐（海兵41期），轄驅逐艦“江風”［艦長山田雄二少佐（海兵46期）］、“山風”［艦長野間口兼知少佐（海兵48期）］、“海風”［艦長成富武光少佐（海兵48期）］、“涼風”［艦長井上良雄少佐（海兵48期）］。

圖10. “江風”號驅逐艦

圖11. “江風”艦長山田雄二少佐

圖12. “山風”號驅逐艦

圖13. “海風”號驅逐艦

圖14. “涼風”號驅逐艦

1937年8月12日，“加賀”自佐世保經寺島水道出航，攜帶96艦攻14架、89艦攻16架、94艦爆16架、90艦戰16架共62架艦載機南下淞滬戰場。15日，“加賀”在韭山列島附近展開上海方面第一期作戰，后移駐馬鞍群島花鳥山錨地。25日，第一期作戰結束，“加賀”共出動441架次，損失89艦攻8架、90艦戰1架和94艦爆4架共13架艦載機。

圖15. “加賀”飛行隊的89艦攻，攝于1937年8月15日空襲杭州時

圖16. “加賀”飛行隊的94艦爆，攝于1937年8月15日空襲曹娥時

為增強戰力以持續展開作戰，“加賀”于25日～28日期間返回佐世保以補充艦載機和搭乘員。在此期間，岡田熊雄大尉（海兵52期）離任，新任艦爆分隊長上敷領清大尉（海兵58期）、新任艦攻分隊長井口兼夫大尉（海兵54期）、新鄉英城中尉（海兵59期）、野村真二空曹長、中村譽一整曹長以及23名下士官、65名士兵輪換補充至“加賀”。

圖17. “加賀”艦爆分隊長上敷領清大尉，1937年8月29日空襲廣德時即告戰死，僅僅只參與了“加賀”2天的作戰

圖18. “加賀”艦攻分隊長井口兼夫大尉，1937年9月1日攝于公大機場，其后于9月23日率隊空襲輕巡“寧海”，成功取得江陰海戰唯一一次對艦命中，開戰時任11航艦參謀兼南遣艦隊航空參謀，后歷任南方軍參謀、聯合艦隊航空乙參謀，馬里亞納海戰時任3航戰主席參謀

圖19. “加賀”艦戰分隊士新鄉英城中尉，后為14空分隊長、高雄空飛行隊長，開戰時為臺南空飛行隊長，后歷任6空飛行隊長、元山空飛行隊長，后接任“翔鶴”飛行隊長，參與東所羅門及南太平洋海戰，后轉任各航空隊飛行隊長，1945年任252空飛行長兼戰斗304飛行隊長至戰爭結束，戰后繼續在航空自衛隊任職，官至空將

8月28日，“加賀”攜帶96艦戰11架、90艦戰15架、96艦爆8架、94艦爆13架、96艦攻18架和89艦攻9架共74架艦載機出擊，駐泊花鳥山錨地，展開上海方面第二期作戰（華中第一次作戰）。另外，9月15日起，“加賀”將96艦戰6架、90艦戰6架、96艦爆5架、94艦爆13架和96艦攻18架共48架艦載機派遣至上海公大機場（甲基地）進行作戰。在這一期作戰中，由于地面戰線的持續推進、陸上基地的整備完成和新生力軍第2聯合航空隊的投入，因而“加賀”作戰強度略有下降。在這長達1個月的作戰中，“加賀”僅損失2架96艦爆和1架94艦爆，但出動數仍然高達515架次。

圖20. 提升到甲板等待出擊的“加賀”攻擊隊，攝于1937年5月在宿毛灣南方海域訓練時

圖21. 正在“加賀”艦上起飛的96艦攻，攝于1937年在中國戰場作戰時

9月26日，“加賀”返回佐世保并開始休整。這期間，“加賀”輪換補充了4名下士官和24名士兵。10月1日，“加賀”攜帶12架90艦戰（其中4架為委托代管）、15架96艦戰、18架96艦爆、23架96艦攻共68架艦載機再次出航并于4日經馬公南下，于6日到達牛角島錨地。“加賀”隨即展開華南第一次作戰（第一次「X」方面作戰），至24日結束。此期作戰中，“加賀”出動297架次空襲琶江口、英德、韶關、從化等地機場和軍事設施以及粵漢鐵路沿線各要點，而自身無損失。

圖22. 正在航行的“加賀”，攝于1937年10月南下廣東作戰時

圖23. “加賀”與“加賀”飛行隊的96艦攻，攝于1937年10月14日南下廣東作戰時

圖24. 航母“加賀”第1次「X」方面作戰出動狀況統計

在前3個月的作戰中，“加賀”飛行隊總計出動1253架次，總飛行時長達到4713.35小時，投下炸彈3438枚，消耗機槍彈139620發。在作戰期間，“加賀”飛行隊共消耗各種航空汽油903058升（其中87號航空汽油882444升）、潤滑油34461升。“加賀”飛行隊對上海前線以及華中、華南的后方要地造成了嚴重打擊，自身卻僅損失16架艦載機。

圖25. 航母“加賀”8～10月出動狀況統計

圖26. 航母“加賀”8～10月炸彈消耗統計

圖27. 航母“加賀”8～10月機槍彈消耗統計

圖28. 航母“加賀”8～10月出動狀況及燃料、潤滑油消耗統計

隨著「H」作戰的即將到來，“加賀”也開始準備投入新的作戰。在此次作戰前的休整期間，“加賀”再次進行人員輪換，14名下士官及23名士兵離艦，新補充了10名下士官和193名士兵。出擊前，“加賀”整備隊共有95名下士官、88名有章兵和277名無章兵，共460人。11月1日0800，2航戰自佐世保起航前往馬鞍群島，準備發動華中第二次作戰以支援陸軍的登陸作戰。為此，“加賀”攜帶了8架90艦戰（其中4架為委托代管）、16架96艦戰、20架96艦爆、24架96艦攻共68架艦載機南下。11月4日1651，“加賀”在花鳥山25度30海里處投錨停泊。

11月5日，杭州灣登陸作戰正式發動，「H」作戰護衛艦隊也立即展開行動。0145～0235，第1、第2護衛隊及第1、第2船團陸續抵達預定泊地并投錨。隨后，登陸部隊開始換乘登陸舟艇向海岸進發。0410，第一波登陸部隊開始冒著海岸外1～2公里處的巨大風浪乘登陸艇沖灘。并且由于當天海岸附近出現濃霧，各艦只得打開探照燈為登陸艇開路。

圖29. 第10軍杭州灣北岸登陸場示意圖

駐扎在金山衛日軍登陸場正面的中國軍隊只有第63師幾個連的兵力，在日軍2個半師團的強大兵力下幾乎是一觸即潰，國崎支隊0850便迅速占領金山衛城，6師團和18師團也迅速頂著回防的63師反擊向前沿預定通道快速推進。0700，海面大霧逐漸消散，護衛艦隊也開始以各型艦炮展開掩護射擊。中午，第3船團帶著軍直屬部隊在21驅逐隊護航下抵達預定位置開始登陸。

圖30. 第10軍登陸杭州灣

圖31. 日軍自金山衛一線的側翼登陸進展極快，2天時間就已經越過黃浦江突破至滬杭鐵路沿線，淞滬戰場中國軍隊的右翼幾乎在瞬間被擊潰

雖然登陸過程順風順水，但負責支援的航空部隊卻因當天上海方面天氣惡劣而無法出擊，遂決定以全部兵力進行灘頭支援。

以下以逐日形式簡要概括11月5日～11月10日的“加賀”作戰行動：

11月5日

“加賀”出動由阿金靜夫大尉（海兵57期）指揮的第一波96艦攻6架和村松秀雄大尉（海兵52期）、楠美正大尉（海兵57期）、增永急大尉（海兵58期）指揮的第二波96艦攻12架共18架攻擊乍浦炮臺并支援灘頭。

圖32. 1937年11月5日“加賀”攻擊隊編制表

11月6日

第10軍先頭部隊已經開始搶渡黃浦江，后續跟進的主力部隊也陸續向滬杭鐵路方向疾進。而本日起，上海方面也因天氣大為好轉，“加賀”遂出動攻擊隊大舉進擊，空襲嘉興、松江、青浦一線。

圖33. 1937年11月6日“加賀”攻擊隊及直衛隊編制表

11月7日

天氣惡劣，“加賀”整日未能出動艦載機。

11月8日

“加賀”繼續出動攻擊隊支援登陸兵團正面戰線。

圖34. 1937年11月8日“加賀”攻擊隊及直衛隊編制表

11月9日

鑒于登陸兵團已經突破滬杭鐵路沿線，加之蘇州河沿岸國軍總退卻開始，「H」作戰基本宣告結束。因此，「H」作戰護衛艦隊第1、第2航空部隊編制解散，第2聯合航空隊及第2航空戰隊轉隸中國方面艦隊直屬，軍隊區分分別為中國方面艦隊第1、第2航空部隊。

由于國軍的總退卻開始，“加賀”作戰任務也由支援登陸兵團正面改為掃蕩、切斷國軍退路。因此，“加賀”于本日起在仍保留部分兵力支援登陸兵團外，主要出動攻擊隊向蘇州、無錫、常熟一線發起空襲。

圖35. 1937年11月9日“加賀”攻擊隊編制表

11月10日

“加賀”繼續一面支援登陸兵團正面，一面大舉進擊國軍后方要地。

圖36. 1937年11月10日“加賀”攻擊隊編制表

（未完待續）

參考資料

1.檔案類

「加賀戦闘機隊空戦記（於中支?南支）　自第６回至第１０回」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Ref.C14120552800、空母加賀支那事変関係記録　昭和１２～１３（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上海方面戦闘詳報　軍艦加賀　自８月１５日至８月２５日」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Ref.C14120555400、戦斗詳報綴（上海方面　等）　昭和１２．８～１２．１２（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上海方面戦闘詳報　軍艦加賀　自８月２８日至９月２５日」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Ref.C14120555400、戦斗詳報綴（上海方面　等）　昭和１２．８～１２．１２（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戦闘詳報　軍艦加賀　自１０月６日至１０月２４日」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Ref.C14120555400、戦斗詳報綴（上海方面　等）　昭和１２．８～１２．１２（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戦闘詳報（中支第２次）　軍艦加賀　自１１月５日至１１月１５日」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Ref.C14120555400、戦斗詳報綴（上海方面　等）　昭和１２．８～１２．１２（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主要作戦研究　其の１０　杭州灣揚陸作戦（Ｈ作戦）　自１２年１１月２日至１２年１１月１４日」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Ref.C14120596100、支那事変主要作戦研究　其の１　昭和１２．７～１２．１１（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支那事変飛行（整備）記録　第４期南支方面作戦（佐世保入港迄）　軍艦加賀　（自９月２７日至１０月２７日）」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Ref.C14120520000、支那事変飛行（整備）記録（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支那事変飛行（整備）記録　第５期中支方面作戦　Ｈ及Ｋ作戦參加　軍艦加賀　（自１０月２８日至１１月１７日） 」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Ref.C14120520000、支那事変飛行（整備）記録（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第２４駆逐隊支那事変第２回功績概見表　第２４駆逐隊司令海軍中佐　久宗米次郎」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Ref.C14121098000、第２４駆逐隊支那事変第２回功績概見表（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第１航空戦隊戦闘の大要　軍艦加賀」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Ref.C14120552000、第１航空戦隊戦斗の大要　軍艦加賀飛行機隊活動狀況調査　昭和１２（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軍艦加賀爆弾消耗額調（自昭和１２年８月１５日至昭和１３年５月３０日）」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Ref.C14120552000、第１航空戦隊戦斗の大要　軍艦加賀飛行機隊活動狀況調査　昭和１２（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軍艦加賀飛行機隊活動狀況調（自昭和１２年８月１５日至昭和１３年５月３０日）」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Ref.C14120552000、第１航空戦隊戦斗の大要　軍艦加賀飛行機隊活動狀況調査　昭和１２（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支那事変飛行（整備）記録別冊）整備參考諸表　（自昭和１2年８月至昭和１３年１２月）　軍艦加賀　昭和１３年１２月１５日／３．飛行時數及燃料潤滑油消費量調　第１２表」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Ref.C14120552800、空母加賀支那事変関係記録　昭和１２～１３（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2.檔案匯編及戰史類

《抗日戰爭正面戰場 下》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

《空軍抗日戰史 第一冊》“空軍總司令部”情報署

《空軍抗日戰史 第二冊》“空軍總司令部”情報署

「戦史叢書第072巻 中國方面海軍作戦＜1＞昭和十三年四月まで」

《抗日戰史 024 淞滬會戰（一）》“國防部”史政編譯局

《抗日戰史 025 淞滬會戰（二）》“國防部”史政編譯局

《抗日戰史 026 淞滬會戰（三）》“國防部”史政編譯局

- 未完待續，敬請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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