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訪者：

王明濤律師

• LegalMVP譜法先鋒公司法專家組24號專家

• 廣東金橋百信（重慶）律師事務所（籌）主任

編者按：

大家好，我是LegalMVP律海芒芒的創始人姚俊倩CoCo。

今天我們律師故事的主人公，是王明濤律師。

他的律師執業路徑，看似曲折，實則步步都踩對了點，做律師一定要有的“法商政”思維，他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在讀大學的時候，就在學校創業，也因為創業經歷被貴人器重，畢業后就去到建筑公司做最年輕的副總，歷經山城重慶房地產發展的黃金10年。

在房地產下行苗頭出現后，他轉型先做了一段時間體制內的記者，深入了解政府的運作模式，而后，他才做起了律師。

以下，是他的故事。

01 東北人高考到重慶，大學就創業攢了11萬，畢業后進入建筑公司做最年輕的副總02 在建筑公司做最年輕副總，直面黑社會，我練就膽量，公司遇到糾紛，自己代理出庭勝訴，我考慮轉型03 在體制內報社做記者，通過法考后合伙創立了一家律所，第一年就創收近百萬04 建工業務萎縮，我帶領團隊加入規模律所品牌，以公司法產品和私域IP為抓手，開辟律所公共案源

01

東北人高考到重慶，大學就創業攢了11萬，畢業后進入建筑公司做最年輕的副總

我出生在黑龍江農村，10歲左右的時候，父親就因意外去世了。

后來，我讀了本地最好的高中，當時雖然家里條件一般，但是我媽會給我零花錢，我就用這些錢買雜志，像《讀者》和《青年文摘》，還有那種專門推薦高考志愿的雜志，我會反復看。

在這些雜志的影響下，我當時就特別向往南方，想擺脫北方的冰雪世界，想去南方看看山和水，而重慶作為1.5線城市，既有比較好的發展前景，又不會像上海、廣州這些超一線城市一樣，有非常大的生存壓力，所以，我就把重慶作為了備選。

高考填報志愿的時候，我其實就想讀法學了。當時我也不太懂，我的高中老師，教地理的，跟我說人力資源是個新興行業，他覺得我挺能說會道的，就建議我第一志愿報中國政法，第二志愿報重慶工商大學的人力資源專業。

當時黑龍江的名額很少，我也沒多想，就照著填了。最后，我的成績離中政分數線差幾分，我就去到了第二志愿——重慶工商大學讀人力資源專業。

到了大城市讀書，我知道家里的條件沒有辦法繼續支撐我在這里安家立業，我必須得自己養活自己。

再加上，當時大學里整個創業氛圍挺濃的，大部分同學都挺活躍，熱衷于搞各種創業項目。我也是被這種氛圍帶動的，比較能折騰，當時作為發起人做了好幾個項目，靠自己做的這些項目，大學期間，我不僅沒有伸手向家里要過錢，而且畢業的時候，就攢下了11萬的存款。

就大學里做的這些嘗試，拿到了還不錯的結果，我覺得也沒有什么特別大的訣竅，我就是嘴巴甜一點，腿勤一點，真誠一點，多付出一點。

每年新生開學，學校里的床上用品和桶裝水生意，基本都被我包了。

每年畢業季的時候，我也會做二手生意。畢業的學生走了，一般也只帶走行李，床上鋪著用來防潮防水的棕墊，基本都當廢品扔了，但我會回收。

當然，你要在學校里做好這個生意，你得和學校的保衛處、宿管阿姨關系給做好，我也比較擅長做這塊的工作。

我賺的最多的一筆，就是我一次性把4000多張二手棕墊鋪蓋，賣給了一位建筑商老板。因為建筑工地的工人一般住在板房里，需要臨時床上用品，買新的成本太高，所以二手市場的棕墊他們正好需要。

但是，賺錢是次要的，我在做這個項目的時候，認識了日后我第一份工作跟隨的老板，也就是這位建筑商老板。

其實當時做成這筆買賣很不容易，因為需求量太大，我只有幾百張的存貨。但是，他的需求是4000張，我硬著頭皮接了下來，請了很多清潔阿姨加班加點，連夜幫他打包清理裝車，而且，還給到了他非常給力的折扣，獲得了他的認可。

這之后，我還牽線搭橋，給他對接撮合了學校里的商超改造項目，他對我再次刮目相看，給出了我無法拒絕的薪資，讓我畢業后跟著他一起干。

那個時候的建筑行業如火如荼，發展前景一片大好，重慶作為國家級戰略城市，各種搞大開發、城市化進程飛快。可以這么說，那時候重慶的建筑市場，閉著眼睛都能賺錢。

2011年，我畢業后就去他公司跟著他干了。

02

在建筑公司做最年輕副總，直面黑社會，我練就膽量，公司遇到糾紛，自己代理出庭勝訴，我考慮轉型

當時老板給我的工資是11000元/月，這個薪資水平，在重慶本地，應該是應屆生里最高的了。我記得，當時我有個同校的學長也在這家公司的人力資源部工作，比我早進來，但是他的工資才4800元。

絕大多數打工人的想法，可能都是朝九晚五，帶三餐，每天按部就班地過，只想著眼前的工作，今天談今天的事，從不想明天和后天。

但我覺得這種思維方式和做法是不行的，在生存壓力之下，你必須往后打算，想著怎么能讓自己更值錢，從這個角度去規劃自己的未來。

我在建筑公司里干了將近4年，帶給我2點非常大的收獲，這尤其是對我日后做律師，服務房地產建工行業，幫助非常大：

一是，我摸索出來了如何和建筑人打交道的方式。

因為建筑人都是很直白，甚至有點粗暴的，如果是那種書生氣的方式，客客氣氣地和人談，就根本行不通。

二是，我練出了一些勇氣和膽量。

建筑行業里，極端事件真的不少。一旦發生工傷、農民工工資拖欠這種突發情況，比較容易引發社會群體性事件，那些年在重慶，還摻雜著一些黑惡勢力，情況特別復雜。

記得我當時遇到過最驚險的一次，就是我當時牽頭的一個工程完工后，老板沒錢給，一直拖著，我們就去他們的廠房里要工程款。

結果交涉的過程中，屋里突然沖出20多個彪形大漢，拿著棒子、刀具、鋼筋條沖上來。

幸好最后雙方都沒真正動手，但是沖在前面的老總被另一方的帶頭“大哥”，拿煙灰缸猛砸了一下頭，鮮血直流。

但說句不要命的話，我當時并不害怕，現在回想起來，我也并不后怕。我覺得人各有命，該有的災禍躲不掉，不該有的也絕不會來。這種性格可能也是我在社會里摸爬滾打的時候，后天歷練出來的。

不過，我在這家建筑公司里并沒有做特別久，老板因為個人家庭原因導致公司業務很快走下坡路。再加上，大勢所趨，我感受到房地產建工行業已逐漸落寞了，我必須要另謀出路了。

與此同時，在公司做副總的時候，我經常遇到工傷保險待遇責任糾紛和建筑工程合同糾紛，當時公司沒有法務部門，我算是兼任了企業法務。我們外部只聘請了代理訴訟案件的律師，我要配合外部訴訟律師準備庭審資料。

但有幾次案子的訴訟效果不太好，我研究之后發現，案子本身沒啥問題，可能是律師的思路有問題。于是，我決定自己代理幾個案子出庭，沒用他那套操作方法，結果案子反而勝訴了，這讓我對轉型做律師，有了一些想法。

再回想起高考時候沒有讀上的法律專業，我開始考慮，是否真的轉型去做律師。

此外，在建筑行業也經歷了不少風風雨雨，見過很多風云人物的迅速崛起與沒落，我覺得律師這個職業，能讓我過得更安穩。

03在體制內報社做記者，通過法考后合伙創立了一家律所，第一年就創收近百萬

但從建筑公司離開后，我沒有直接去做律師，因為我沒有律師證，我還得備考。

而且，我還有一層考慮，做律師，如果不懂得和官方打交道，也做不成氣候。

經過朋友推薦，我先去到了體制內政法口的報社，當了一段時間辦公室負責人，拿到了記者證。

這期間，我最大的收獲就是學會了怎么和領導打交道。

我覺得在中國，處長這個級別很重要，像我們這種普通人沒必要過度攀附高層領導，你用不上，也用不好。關鍵是要和處長多請教、多交朋友，在法律法規允許的范圍內，保持合適的分寸，彼此互不干擾，又能相互成就。

在報社的這兩年，工作不是那么忙，我一邊工作，一邊準備法考，在第二年通過了法考，就正式轉行做律師了。

我找到了之前我在建筑公司合作過的律師，問他有沒有想法一起搞個律所，于是我們就投了30多萬，一起合伙辦了家律所。

做律師后，我幾乎不待在辦公室，經常出去喝茶，除非需要在律所接待客戶，我不會允許自己一天都不出去跑客戶。

因為我知道，做律師不能坐在辦公室等客戶上門，我得跑出去見客戶，讓別人知道我是一位律師，不然，我光有一身打官司的本領，也發揮不出來，因為沒人知道我，就不會有人請我做律師。

我最開始的客戶，主要是從建筑公司那幾年積累的外圍包工頭那里來的。后來，我有個朋友創業成功，開了一個挺大的連鎖企業，我給他當了一段時間的法律顧問，通過這個平臺，我又拓展了兩三個客戶，創收一下就起來了，第一年就做到了近百萬。

第二年，西南地區爆發了一次區域性的融資租賃危機，很多制造業企業面臨困境，融資租賃全部爆雷，民間借貸也比較混亂。

那段時間，我抓住了這一波“流量”，創收一下就翻了好幾倍。

04建工業務萎縮，我帶領團隊加入規模律所品牌，以公司法產品和私域IP為抓手，開辟律所公共案源

雖然之前創收情況一直還不錯，但是我知道，在現在這種大環境下，不可復制性太強了。

自己之前賴以生存的建工行業已經越來越下行，融資租賃也只是一個短暫的風口，我不能再靠我個人在建筑行業、融資租賃行業的既有資源和人脈去談客戶了。

此外，我之前那一套業務結構和團隊搭建模式，說實話還是比較簡單松散、不成體系，而作為律所主任，我需要給到團隊里的律師、所里的青年律師更多的案源支持，比如，打造出公共案源，律所才能蓬勃發展下去。

就大環境下的一些市場行情變化，我有3點顯著的感受：

一方面，律師費定價權有了變化。

以前，律師費的定價權基本在我手里，因為大家是朋友，客戶說“你說多少錢就多少錢”，直接簽合同付款。但現在，客戶支付意愿急劇下降，基本都傾向于全風險代理，因為他們沒錢，支付能力差。

另一方面，客戶打官司的意愿大大降低了。

以前，客戶很喜歡打官司，因為執行能力強，拿不到錢就直接執行。但現在執行能力差，大家覺得打官司不如拖，拖可能還能緩和關系。客戶怕打了官司周期長，執行無能，最后竹籃打水一場空。所以，現在客戶的打官司意愿急劇下降，能和解就和解。

再加上，現在創新創業的意愿不強，商業機會少，非訴業務也少了。

整個經濟大環境都處于緊縮狀態，全民都在捂緊錢包，以前我用1成功力就能成交的客戶，現在可能得用10成功力才能回到原來的狀態。

我相信，這些行業形勢，同行們都有對應的危機意識。但意識到和真正行動起來，是兩碼事。感嘆和抱怨的人很多，但真正去改變、去彌補差距的人很少。

我屬于想到就會立馬去做的人，我主動搜索學習了不少行業里先進的做法，偶然之間我了解到了LegalMVP律海芒芒平臺，他們公眾號和視頻號里分享的很多法律服務產品化的認知和方法論非常干貨，和我尋求轉型的思路也不謀而合。

我非常看好新《公司法》生效后帶給法律服務行業的增量市場。現階段，法律修改最多、力度最大，受影響的商事主體量最多的，就是新《公司法》。

當下，新《公司法》帶來的業務增量正處于過渡期和萌發期，以88條適用、知識產權實繳等爆款條文為主要需求代表，未來新《公司法》引發的訴訟和非訴法律服務需求，一定會越來越多，是個值得提前布局、不容錯過的增量市場。

在同行都忙著學新《公司法》條文的時候，我已經在落實新《公司法》相關的產品研發、市場活動與品牌IP打造了。

恰好律海芒芒平臺也推出了具體落地的工具和內容，我們一拍即合，聯合發起了，每天在私域朋友圈普及新公司法及企業日常經營相關的高頻法律風險問題。

同時，我們也一起聯合策劃、出品了《企業家身邊的公司法》普法書籍，第一次用漫畫的形式給企業老板普及公司100個高頻股權風險與經營風險法律常識。

今年，我也率領團隊創辦了廣東金橋百信（重慶）律師事務所，期待用規模大所的品牌，形成同行合作全國網絡，開辟除公司法之外的保險和出海兩項新業務產品。

我也期待，有更多有沖勁、有發展潛力的律師能加入我們，一起把律所的蛋糕做大，一起打造一個西南地區有亮點、有特色、有產品、有組織的律所。

05結語

我是一個喜歡做長遠規劃的人，也有一定的憂患意識。

我知道哪些是我必須要立馬行動去做的事，哪些是我需要伺機而動再做的決策。

生命不息，奮斗不止，人活一世，就要拼盡全力，讓自己活得更有價值。

所以，我喜歡折騰，也愿意在折騰中認識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

律海芒芒遇見你，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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