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像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籠罩了巷子。那盞懸掛的燈籠，光線昏黃，映照著洗車仔零零漆那張飽經風霜的臉。

“聽說，這個世道，又出了樁怪事。”零零漆的聲音，帶著些許玩味，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峻，“網絡發展得太快，有些東西，就悄悄地冒出來了。那些所謂的‘暴恐音視頻’，大概就是其中之一。里頭常含宣揚暴力恐怖、宗教極端、民族分裂的內容。有的，大概煽動‘圣戰’那種極端思想，有的，大概直接傳授犯罪技能。這種危害，大概不容小覷。絕不是什么‘刺激獵奇’那么簡單。多半，是想把這個世道攪亂。”

外賣仔阿銀推著電動車，車輪輕巧地劃過地上的水漬，發出細微的聲響。他停下，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攪亂？或許吧。”阿銀輕聲說，語調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可這個世上，所謂的‘混亂’，大概都是人心的產物。一段音視頻，就能讓人心生邪念？這聽起來，似乎有些荒謬。然而，這個世間萬物，大概都有其蠱惑之處。強大的表象之下，往往暗藏玄機。一個思想的傳播，大概不是孤立的。那些看不見的欲望，才是真正致命的。看似偶然的觀看，其實早已注定。誰又能說，這不是某種必然？那種，大概是無法抗拒的必然。我們以為看清了真相，其實，不過是看到了它大概的影子。”

擦鞋仔小強蹲在地上，慢悠悠地擦拭著一雙舊皮鞋，動作一絲不茍。他抬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影子？阿銀，你倒是看得透徹。”小強笑了，那笑聲里，似乎帶著對世事洞明的疲憊，“我們這些在底層摸爬滾打的，看慣了虛虛實實。什么暴恐音視頻，什么極端思想，說到底，大概都與我們無關。那些高高在上的，不過是換個花樣，換個說辭。今天視頻，明天也許就是別的什么。這種事，大概都會發生。無非是利益驅動，最終的走向，誰又說得準呢？簡直，就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把戲。那些所謂的‘危害’，在真正的誘惑面前，大概都顯得微不足道。他們大概的目的，都是為了控制人心。”

快遞仔華安背著碩大的包裹，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汗水沿著額角滑落。他聽著小強的話，眼神閃爍。“控制？小強哥，你這話，倒是說得輕巧。”華安喘著粗氣，聲音里帶著幾分急促，“可這個世道，變化得太快。信息鋪天蓋地，誘惑無處不在。一個視頻，面對那么多雙眼睛，如何能抵擋？煽動仇恨，大概只是表象。今天視頻，明天也許就是別的什么。那些所謂的‘警惕’，在巨大的好奇心面前，大概都顯得不堪一擊。它們就像在洪流中掙扎的浮萍，能找到依靠的，又有幾片？大概，都會被暗流卷走。誰又能完全置身事外？我們，也大概都在這洪流之中。我們大概的努力，在信息面前，都顯得那么渺小。”

養雞仔醬爆，懷里抱著一只咯咯叫的雞，慢悠悠地走過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透著一股看破世事的淡然。“渺小？華安，你倒是說得生動。”醬爆輕撫著懷里的雞，聲音低沉而緩慢，“可你看這雞群，也大概都一個樣。生老病死，爭食打架，日復一日。它們沒有網絡，沒有視頻，可它們的命運，大概也差不多被安排好了。那些所謂的‘清醒’，在更大的命運面前，大概都顯得微不足道。一個人的沉淪，大概不是因為它自己想犯，而是因為它本就缺乏抵抗的力量。這種力量，大概是與生俱來的。有的人有，有的人沒有。一切，仿佛都在某種宿命的安排下，周而復始。根本，就沒有什么新鮮事。人類的掙扎，與雞群的爭斗，大概是異曲同工。我們大概的命運，都握在看不見的手中。”

零零漆彈了彈煙灰，目光掃過眾人，眼神里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深邃。“你們都錯了。不是攪亂，不是影子，不是把戲，不是渺小，也不是宿命。”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是……一種選擇。他們，那些看似‘無辜’的觀看者，大概都在選擇。觀看，傳播，甚至模仿，不過是這個選擇的表象。當舊的認知被打破，新的認知就會出現。而我們，這些看客，大概都在等待。等待他們如何調整，如何應對，如何將一場看似簡單的視頻傳播，變成一場充滿懸疑和冷嘲熱諷的社會現象。這，或許才是最深層的哲學。一切，不過是慣性使然。沒有誰真正無辜，也沒有誰真正無辜，更多的是一種動態調整。別讓他們那些表面的喧囂，蒙蔽了你們的眼睛。他們大概會制造些聲響，但那聲響，往往只是為了掩蓋更深層的布局。而這‘暴恐音視頻’，大概只是一個信號。一個關于，我們對人性，大概是無知的信號。”

風，不知何時停了。巷子里的空氣，變得清冽了幾分，帶著一絲涼意。

“結果呢？”零零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說書人特有的腔調，仿佛他親歷了那場風暴，“這東西，宛如精神毒藥，會悄然侵蝕觀看者的心靈。尤其是那些識別與自控能力弱的青少年，大概最容易受蠱惑，誤入歧途。傳播開來，更會像瘟疫一樣蔓延，煽動仇恨，破壞民族團結，擾亂社會秩序。所以，謹記，不看不存不轉發。若發現此類音視頻，大概應立即向公安機關舉報。似乎，這場大戲，才剛剛拉開序幕，就有了意想不到的插曲。”

零零漆掐滅了煙頭，扔進身旁的水洼，發出“滋”的一聲輕響。他看著那煙頭在水中浮沉，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你們說，這究竟是為什么？”他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對著空氣發問，“一個視頻，一個無形的東西，竟然能像精神毒藥，像瘟疫一樣，危害社會，擾亂人心？難道，這個世上真有什么不可調和的矛盾，非得鬧到這般地步？我看，多半不是。這大概，就是一種新型的‘社會實驗’。你想啊，那些所謂的‘精神毒藥’，‘瘟疫蔓延’，大概是真的。但這種‘真’，也大概是一種警示。當社會對某些現象放松警惕時，這種‘危害’，大概就會以最極端的方式呈現，從而引起人們的重視。至于那青少年，那煽動仇恨，那擾亂秩序，或許，都只是借口，是他們這場‘社會大戲’的道具。怎么辦？我們這些看客，大概是看得津津有味，貢獻著點擊量和討論度。而那些幕后操縱者，則在暗中，觀察著反應，享受著這種‘危害’帶來的滿足。這出人意料的啟示，大概就是：有時候，最深刻的教訓，恰恰以最荒誕的方式呈現。一場看似簡單的視頻傳播，最終，可能只是為了讓整個社會，‘大概’地認識到網絡安全的重要性，從而對‘信息’，產生更深的思考。而那些關于‘不看不存不轉發’的討論，不過是這場‘社會教育’中，必不可少的教材。畢竟，防微杜漸，大概是真理，但人心險惡，大概是幻象，這，才是真正的‘社會法則’，不是冰冷的視頻，而是流動的思想，以及，大概是深不可測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