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F在距太陽有多近了？“”程心問。

“沒有光粒?！?/p>

“那你們發現了什么？“

曹彬凄慘地笑了起來，“一張小紙條?！?/p>

紙條，輕盈透明，在《三體·死神永生》中被稱作二向箔。

二向箔，完美的工藝品，同時也是駭人的殺戮利器，較之三體文明的水滴，有過之而無不及。

三維的世界被二向箔攆趕著、碾壓，變成二維的存在。三維世界對此毫無還手之力，打不過，也逃不了。這就是被商戰人士津津樂道的降維打擊。

降維打擊的本質，是對規律的運用。宇宙的規律，譬如空間維度和光速，都被用作戰爭攻防。

并不是誰都能運用規律武器的。在《三體·死神永生》中，攻擊者要首先改造自己，把自己改造成低維生命，當整個文明進入低維后，就向敵人發起維度打擊，不需要任何顧忌。

當然，攻擊也可能危及自身的生存環境。以水生的魚登陸舉例，攻擊者在毀損環境后，會從一片黑暗森林奔向另一片黑暗森林。

為了茍活，自我限制發展、示弱無害，就像人類建造光墓/黑域。或者，藏身木星背后，躲避光粒攻擊，可不可行呢？

事實是，高階文明毀滅低等文明，與低等文明怎么做，兩者毫無關系。而唯一的機會——曲率飛船，也因程心的愛心而被耽誤了35年，沒能趕在二向箔降臨前，讓人類安然上船。

上一次程心將人類推向深淵，是作為執劍人，放棄發射威懾廣播，仍然以愛的名義。這一次，沒有第二艘藍色空間號來改變人類的命運。

相形之下，維德以一臂、以命為代價，卻于事無補。即便他勸說道，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獸性，失去一切。

這里的獸性，看似粗魯，其實是一種嚴苛的愛。這種愛，是為人類計長遠的愛。這里的獸性，其實是文明本身的求生本能，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在宇宙中，你再快都有比你快的，你再慢也有比你慢的。換句話說，不要傲慢，也不要奢求絕對的安全。

越是想著一勞永逸的絕對安全，越是不安全。

絕對的安全，不存在的。

（文耕坊—景軒bookhi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