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時，司時澤用身體做盾，護我安好無損。
可是他蘇醒后，記憶停留在了十八歲，當時他的女友叫楚榆。
司時澤的兄弟勸我放手，成全他們。
他說，只有在楚榆身邊，司時澤這個好學生才會走下神壇，有喜怒哀樂。
和我這個乖乖女在一起，他生活枯燥又無趣。
可是沒有人知道，在夏日的蟬鳴聲中，乖乖女把好學生放在了心上，一年又一年。
所以，我固執地等著，等司時澤想起我。
直到三年后，我查出患癌。
在這一天，我看到了車禍發生前，他口中給我準備的驚喜。
我終于釋然，在他又一次遞給我的離婚協議上簽字了。
從醫院出來，我直奔影院。
經理已經在門口等我。
“不好意思，許小姐，這個錄像帶是三年前司先生車禍之前存的。”
“司先生車禍之后，錄像帶忽然不見了，這是我們的失誤……”
我揮揮手，示意自己不介意，跟著他一路到了影廳。
等我坐下，影廳里的燈忽然黑了下來。
接著，大屏里出現了一個我最熟悉的影子。
“苒苒，今天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紀念日。”
溫潤的目光，透過屏幕看向我。
……
“我不是一個內斂的人，但是唯獨對著你，我說不出自己的心意。”
屏幕里的人，即使隔著鏡頭，還是害羞得耳朵都紅了。
“我們相識很早，相愛卻很晚……”
“請你原諒我曾經的遲鈍，請你接納我遲來的愛意。”
……
視頻結束，我卻久久不能回神。
原來，三年前他準備的驚喜，是一段告白。
結婚紀念日前一天，他空出工作，帶我露營。
第二天，我們從山下來的時候，司時澤和我說，給我準備了驚喜。
可是還沒下山，我們的車就被對向逆行而來的車擠下懸崖。
幾秒的時間，司時澤解開安全帶，把我包在身體。
最后，我安好無損，他幾度瀕臨鬼門關。
畫面定格在司時澤的臉色，我貪戀地盯著屏幕。
“傻瓜，我當然知道你愛我。”
因為，在你愛我之前，我就已經愛了你很久很久了。
直到影廳里燈打開，我終于從回憶里走出來。
當我走出影廳，遇到了司時澤的兄弟顧誠，好心情瞬間消失了。
“許小姐。”
他見到我，上前打了一聲招呼。
我打完招呼，立馬就轉身離開。
但是他忽然叫住我：
“許小姐，如果你真的為了時澤好，就成全他和楚榆吧。”
這三年，我已經聽到厭倦。
他憑什么讓我成全？
我和司時澤的感情，別人有什么資格評判？
好在經理從影廳追出來，打斷了僵持的氣氛。
“許小姐，這是錄像帶原件，由您保存比較好。”
我接過袋子，轉身就走了。
沒有聽清背后顧誠和經理的交談。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司時澤在客廳等我。
我知道，他又要給我離婚協議。
拒絕的話習慣性地涌出喉間，我忽然頓住。
視頻里的人和眼前的人漸漸重合，我抬頭和他對視，話不自覺地問出來：
“司時澤，如果我簽了離婚協議，你會幸福嗎？”

司時澤沒想到我突然發問，不自在地轉了身，避開我的目光。
“如果你不想簽……”
他熟練地收回離婚協議，就像從前一樣，但是這一次卻被我拉住了。
我腦子很亂，剛確診了癌癥，又看到了三年前他拍的視頻。
現在我更想放空我自己。
可我也清楚，沒有時間了。
所以，我緊緊捏著離婚協議，執著地盯著他，步步緊逼，想要一個答案。
“司時澤，你會幸福嗎？”
他因為我的逼問不適，皺著眉頭，煩躁粗暴地從我手里把離婚協議抽出來。
鋒利的紙張劃過我的掌心，血一點點滲出來。
但是手上的痛比不上他不耐煩的表情。
他看到我手上的血，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下來：
“你，先去包扎。”
我搖了搖頭，還是執著地等著他的答案。
他避開了我的眼睛，拿著協議又要離開。
“隨便你。”
“等你想簽了，記得通知我。”
他說完，開始往外走。
看著他的背影，我輕嘆一口氣，還是做出了選擇：
“我現在就簽。”
他被我的話定住，轉身看著我。
“你真的想簽？”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我釋然一笑，一字一句地說：
“我真的會簽。”
他站在原地，氣氛突然沉寂下來，直到手機鈴聲忽然響了。
是楚榆的專屬鈴聲。
聽不到電話那頭楚榆說了什么，但是司時澤的臉色越來越嚴肅。
“好，你在原地等著我，我去處理。”
司時澤說完，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
我忽然很想叫住他：
“司時澤，只是簽一個名字的時間。”
可是他像沒有聽到一樣，走出了門。
哪怕只是一個簽名的時間，都不愿意留給我。
我站在原地，自嘲地輕笑，怎么還是貪心，居然敢奢望失去記憶的司時澤會為我停留。
……
本以為這一次又會很長時間見不到司時澤，但是沒想到第二天他又回家了。
“離婚協議簽好了嗎？”
這是他和我說的第一句話，第二句是：
“我們今天去民政局。”
見我沒有說話，司時澤又開始皺眉：
“你不會是想反悔吧？”
過去三年，氣極了我也會賭氣說要離婚，可是很快就會反悔。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把離婚協議拿給他，用行動告訴他：
“不會反悔。”
“我會跟你去民政局的。”
他接過離婚協議，直接翻到最后，看了我的簽名，然后隨手把協議丟在一邊。
“你先吃飯吧。”
他安然坐在沙發上，擺出一副等著我的架勢。
我看著擺在桌子上的早餐，搖了搖頭，輕聲說：
“不用了，現在就去吧。”
我不能再給自己反悔的余地了。

文章后序
（貢）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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