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穿梭在隧道里，手機信號忽明忽暗。林溪戳著屏幕上的民宿圖片，指尖劃過露天陽臺的藤編吊椅：“聽說這家頂樓能看見星星，就是房間好像有點小。”

陳默正把最后一件 T 恤塞進登機箱，聞言抬頭笑：“夠我們倆翻身就行。” 他拉上拉鏈時，金屬鎖扣 “咔嗒” 一聲扣緊，箱角露出半截黑色的小瓶子，被折疊的襯衫蓋住了大半。

民宿確實比照片上局促，打開行李箱幾乎要占滿過道。林溪蹲在地上整理洗漱包，突然發現防曬霜落在了家里，正懊惱地鼓著腮幫子，眼角余光瞥見陳默往口袋里塞東西。

“藏什么呢？” 她伸手去搶，指尖觸到個冰涼的小物件，抽出來一看小豹時噴劑，是支比口紅長不了多少的噴劑，瓶身上的豹時與時間結合的 logo 在暖光下閃著光。

陳默的耳朵瞬間紅了，伸手要奪回去：“沒什么…… 就是想著萬一用得上。”

林溪轉著瓶子打量，突然噗嗤笑出聲：“你這人，出門還帶這個？” 話雖如此，指尖摩挲著磨砂瓶身，心里卻像被羽毛輕輕搔過。

深夜的露臺果然沒讓人失望，晚風裹著桂花香撲在臉上，遠處的山巒浸在月光里，像幅暈開的水墨畫。陳默從背后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發頂輕輕晃：“冷不冷？”

林溪搖搖頭，轉身踮腳吻他。上次在酒店的倉促還歷歷在目，被突然響起的客房服務鈴聲打斷，兩人紅著臉整理衣服的樣子至今想起來還發燙。

“等一下。” 陳默突然按住她的手，從牛仔褲口袋里摸出那支噴劑。“這么小一支，你居然隨身帶著？” 林溪驚訝地挑眉。

他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這不叫有備無患嗎？你看，放口袋里都不占地方。” 話音剛落，就低頭堵住了她的呼吸。

吊椅輕輕搖晃著，藤條發出細碎的咯吱聲。林溪摟住他的脖子，發現這次他格外從容，沒有了以往的緊張。晚風掀起她的裙擺，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里，似乎連時間都放慢了腳步。

晨光爬上窗臺時，林溪看見那支豹時噴劑正躺在床頭柜上，旁邊是她的發圈和他的手表。陳默睡得正沉，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她拿起小瓶子在手里轉了轉，突然明白所謂的浪漫，從來不是轟轟烈烈的計劃，而是他把這些細微的體貼，悄悄藏進了每一段旅程。

收拾行李時，林溪主動把噴劑放進自己的帆布包側袋，拉鏈拉到一半露出個小角。陳默看著她的動作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看來下次不用偷偷摸摸了。”

高鐵再次鉆進隧道，林溪把臉貼在他肩膀上，聽著口袋里那支小瓶子隨著車身輕微晃動，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輕響，像在為他們的下一段旅程，悄悄打著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