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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本色

文／量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此言不妄。末枝于山西畫院行政工作多年，在特定藝術氛圍熏染下，由“羨魚”而“結網”，憑著發自內心的真愛，以自己獨特的方式，打撈出一網令人欣喜的生鮮來。近日，將這網收獲展現于大家，為之非要我寫幾句話，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末枝的情況較為特殊。她從事繪畫，純屬零基礎，憑興趣愛好，不管不顧，一路奔突，不長時間便弄出了自己的模樣。她畫畫全靠直覺感受，在生生拙拙間對應，在無拘無束中收拾，直抒胸臆，見好即好。

我說末枝的畫好，正因為她作品中有一種不拘成法的、樸拙生鮮的、恣意豪放的、不一般化的東西在，這正是藝術作品中最為可貴的。她的作品不刻意打扮，任憑直覺，信筆直取。某些作品，或許略顯粗礪，但瑕不掩瑜。看過太多偽飾的、腔調化的、了無情致的所謂精美作品，難受得要死。我寧愿多看末枝這樣的作品，它至少對我們習以為常的“群體化”的審視，有一種別樣的感動。

藝術本來就不該是一種樣子，它即可以這樣，也可以那樣，無論怎樣，真真兒的“好”才是藝術本該有的模樣。中國藝術，不僅繪畫，包括詩文、戲曲、書法、雕塑等，從來不是簡單的“審美”“審丑”，而是更為本質的“審妙”。“妙”是什么？“妙”是復雜多元的人格化的，是“妙”不可言的。

末枝的作品與她的人是極為切合的。她的作品，在看似粗頭亂服中，隱藏著許多“妙”不可言的東西。她的創作并不見得張張精彩，但偶爾弄出一幅使人眼前一亮的作品來，讓十八般武藝練了個遍的專業畫家，如擊悶棍，面對這個“小白”，你還真的不得不服。

末枝此次所展示的作品，也許有很多人不以為然，這并不奇怪，因為審美是需要能力的。長久以來，太多人早已習慣審視涂脂抹粉的“美展”模樣的作品，不能深知末枝作品的可貴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正像我們習慣挑選超市里光鮮亮麗的菜蔬一樣，只著眼其光鮮，從不叩問其光鮮背后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科技與狠活兒”。我將末枝的畫比作農家地里長出的菜蔬，形狀不見得周正，葉子或許有蟲蛀，但它確是菜蔬該有的本味，更是令人放心下肚的真貨色。

中國畫藝術是成“人”的藝術，是畫家一生一世的品格堅守。日常中，若不能以誠懇而干凈的心，去對待自己從事的藝術，無論你怎樣的勾搭與跳蕩，終將是一地雞毛。藝術從來與虛妄無關。畫家終究還是要靠畫說話的。

末枝對自己深愛的藝術是真誠的，心是干凈質樸的。希望她在漫長的藝術道路中不斷積蓄，篤定前行。

2025.5.20午夜于銘廬

趙末枝，2017年畢業于中國畫家畫院高級研修班；2019年畢業于中國文化和旅游部全國畫院創作人才高級研修班；山西省書畫院畫家；中國國家畫院博士生導師范揚工作室畫家；國家二級美術師；中國民盟山西省書畫院理事；中國女畫家協會會員；山西省美術家協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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