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疑利益與法律》

作者：金晶 著

ISBN：978-7-5764-2150-7

定價：59 元

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25年6月

本書以法律中的存疑利益為研究對象，選題具有時代性和新穎性。目前市場上同類書籍多集中于具體法律條文或案例分析，缺乏對存疑利益系統性研究，而本書在同類圖書中具有獨特性，能夠填補法學研究中的理論空白，并符合當前法學研究的熱點趨勢。其核心讀者群體包括法學研究者、法律從業者和法學院學生，潛在讀者群體涵蓋其他學科學者、政策制定者以及對法律和社會問題感興趣的普通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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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金晶女，南京大學法學博士研究生，江西農業大學人文與公共管理學院法律系教師，主要研究方向為法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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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法律制度本質上是一種利益分配機制。然而，法律文本天然無法窮盡所有利益訴求，由此產生了大量難以清晰界定的“?存疑利益?”。作者以存疑利益為視角觀察法律制度，系統剖析了法律制度中存疑利益形成的根源，并構建了其分配的核心原則框架；在分配方法上，創新性地提出存疑利益需歷經“?初次分配?”與“?再次分配?”兩個關鍵環節，且初次分配未能解決的剩余存疑利益，則需在個案法律適用中，由裁判者在法律框架內進行終極的再次分配。在?風險社會?背景下，面對幾何級增長的社會不確定性及風險制造者與承擔者分離的新挑戰，對存疑利益的研究應當從零散方法走向系統性風險控制制度構建，以實現更公正合理的深層利益分配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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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法律制度，從一定意義上來說，是一種利益分配制度。國家通過立法程序將社會中的資源和權力分配給不同的個體和群體，并將結果固定于法律文本之中。在法律文本中，涉及的利益往往無法被完全明確和詳盡地規定。這可能導致某些利益的存在具有不確定性，即存疑利益。法律制度通過一定的方法，諸如推定、擬制等，對存疑利益進行權衡，以確保公正和合理的利益分配。對于仍然存在不確定性的利益，在具體案件中，裁判者可以通過自由裁量的方法，根據事實、法律規則和公正原則做出最終決定。簡言之，法律制度作為利益分配制度，包含了利益的基礎分配、存疑利益的初次分配以及存疑利益的再次分配三個環節。本書重點關注的，即為存疑利益的初次分配環節和再次分配環節。

法律是面向社會的規范和制度，而社會是一個復雜多元的系統，涉及人的行為、價值觀念、經濟關系、社會結構等方面。法律在實現社會控制和促進社會秩序的過程中，為了更好地理解社會和人的行為，需要借助其他學科領域的知識、研究方法和研究成果等，以便制定有效的法律規范和政策。在研究存疑利益的過程中，自然科學可以提供關于自然環境、科技進步、生物學等方面的知識，幫助法律應對環境問題、科技創新和生物倫理等領域的挑戰。經濟學對于不確定性和風險的區分，政治學對于國家意志、公共資源的關注，社會學關于社會結構、社會關系、社會變遷等方面的知識，倫理學中的道德運氣，以及心理學視角對于不確定性的認知差異及思維慣性，都為我們在法律層面上認知、分析存疑利益提供了有價值的幫助。法律通常是為了保護和促進特定利益而制定的，而社會生活和人類行為的復雜性導致了各種不確定性的存在。法律無法窮盡所有情況和利益，因此存疑利益是不可避免的。

法律中存疑利益的形成主要是由自然方面的原因、社會方面的原因以及法律方面的原因造成的。自然因素是存疑利益形成的背景和條件之一。自然因素指的是與個人出生及個體差異相關的因素以及運氣因素。這些因素并非個人可以控制，但卻對法律上的利益影響巨大。社會原因包括社會變遷以及公眾輿論。社會變遷是指人類社會從一種狀態向另一種狀態的演變和轉變，涵蓋了包括政治、經濟、科技、文化等在內的各種領域的發展和變化。這種變化發展引發了新的利益訴求和沖突，導致原有的利益格局被重新定義，舊有的利益可能會受到威脅或削弱，同時新的利益也會出現。公眾輿論可能促使政府或立法機構考慮采取行動，推動相關的立法進程。公眾輿論對個案的關注可能會對法院和法官產生一定的壓力和影響，熱點個案的審判結果也可能會引發公眾對現有法律的質疑，進而影響司法改革的方向和速度。法律自身的原因，包括法律文本的模糊性、法律案件事實的真偽不明，二者都可能導致存疑利益的產生。一方面，有些法律條文可能存在詞語解釋模糊、法律概念不明確或表述不清等問題，這樣的模糊性可能導致不同的解釋和理解；另一方面，在某些案件中，如果無法確定法律案件事實的真相，可能會對當事人的權益產生影響。

法律對于存疑利益的分配應當遵循一定的原則。作者認為法律對于存疑利益的分配應當遵循弱者保護原則、大數法則原則、社會效果原則以及證明責任原則。弱者保護原則是分配存疑利益的核心原則。盡管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理念已被普遍接受，但實際上人與人之間確實存在差異，包括社會地位、財富、權力、能力等方面的差異，這種差異平衡的方式通常涉及對弱勢群體的傾斜保護。法律試圖縮小或消除那些非因自身行為造成的差異，使人們在法律面前能夠實然地享有平等。大數法則原則是指通過平均人的行為和多數人的行為所表現出來的持續性狀態或穩定性傾向的規則性集合系統，其本身不涉及道德善惡的判斷，作為存疑利益分配原則的大數法則是包含了合理性和道德性的大數法則。社會效果原則是指在存疑利益分配過程中，應該考慮到對整個社會的利益和效果，強調社會整體的福祉、公平、穩定和可持續發展，以達到最大化社會效益的目標。證明責任原則是分配存疑利益的一項程序性原則，旨在通過程序方法化解實體爭議，指的是由主張權利的一方承擔證明其主張的責任，如果當事人無法提供足夠的證據來支持其主張，法律可能會判定存疑利益不予認可或保護。

法律中的存疑利益不是一幅完整的圖畫，而是一張張拼圖，這些拼圖散落在法律的方方面面、角角落落。因此，對存疑利益的微觀分析，無法采用本體論的結構，分析主體、內容、范圍、時間、結構等。本書將采用方法論的視角，按照法律思維邏輯方法對存疑利益進行微觀層面的分析。法律對于存疑利益的分配，從環節上看，可以分為初次分配和再次分配兩個環節，初次分配的主要方式是推定和擬制，而再次分配則留給法律適用中的自由裁量。推定和擬制在法學領域是兩個使用較為混亂的概念。本書中的推定，以推定對象為劃分標準，分為事實推定與權利推定，前者的推定對象為未知事實或者待證事實，后者的推定對象為默示權利以及新型權利。法律在適用過程中，需要將案件事實與法律規范中的要素、條件或標準進行匹配和比較，以確定法律規范是否適用于給定的事實情況。這里的基礎性問題是案件事實是否查明，如果認為案件事實已經查明，那么適用的將是關于實體糾紛的法律規范，如果認為案件事實沒有查明，那么適用的將是有關程序的法律規范。兩種不同種類的法律規范的適用，對當事人的利益影響巨大。此外，由于社會生活的復雜性，不可避免地存在一些應該被法律保護的利益或應該被轉化為法律權利但尚未被列入法律的權利。對于這部分存疑利益，有必要通過立法或法律的適用來予以權利確認或認可。權利推定是一種法律推理的方法，通過從既有的權利事實出發，推斷或假定存在某些未明確規定的權利，從而使法律能夠適應社會的變遷和發展。社會是不斷變化的，新的情況和問題不斷涌現，而法律的制定和修訂需要時間和程序。在這個過程中，有些利益事實可能尚未被具體法律條文所規定，或者現有的法律規定已經無法完全適應社會的需求。這時，通過權利推定，法律可以根據既有的權利事實和社會公認的價值觀，合理地推斷、確認或認可一些應有的權利，以填補法律中的空白或滿足新興的權利需求。權利推定使得法律可以靈活地適應社會變遷，促進法律的發展與進步。它允許法律根據具體情況和社會共識，推斷出一些未明確規定的權利，并給予相應的保護和認可。這有助于法律保持與時俱進，滿足社會的變化和發展需求，同時也確保了個人和群體的權益得到合理的保護。

擬制也是法律對于存疑利益初次分配的重要方法。擬制，從宏觀層面理解，即“法律擬制就是立法者以擬制這種思維方式，在個別的社會事實中歸納、總結和提升抽象規范的活動”；從微觀層面理解，即“擬制是法律現實層面的一種決斷性虛構”。法律擬制通過對法律主體、意思表示、法律行為、法律事實等設置擬制規則，以處理法律中的存疑利益。

如果說法律對于存疑利益的分配，在法律制定過程中，已經呈現在法律文本之中并通過權利推定的運行機制，使得法律可以靈活地適應社會變遷。在法律適用過程中，法律對于存疑利益的終極分配需要通過自由裁量來實現。自由裁量可以分為區間型、類比型、方向型、開放型，通過對自由裁量類型化的考察，裁判者可以根據存疑利益的性質、當事人的權益平衡、社會公共利益等因素，運用其自由裁量權來決定存疑利益的分配方式。與此同時，裁判者的自由裁量權也需要在法律框架和法律準則的限制下行使。法律對自由裁量權的范圍和界限進行規定，以確保裁判者在行使自由裁量權時不濫用權力或違背法律原則。裁判者在權衡各種因素時可以根據自己的專業判斷和價值觀進行權衡和決策，以達到公正和合理的結果。

在風險社會的背景下，社會的不確定性風險呈幾何倍數增加。風險類型呈現多樣化趨勢，在傳統的自然災害和疾病風險之外，還出現了核能危機、氣候變化、生物技術等新型風險。更重要的是，風險的產生者和承受者并不總是同一群體。科技發展和全球化帶來的風險往往由少數人或組織所引發，但其影響卻可能波及整個社會。法律作為社會控制的規范，對于存疑利益的研究，應當進一步深入：從原則和方法走向制度，從微觀上零散的碎片走向宏觀上的風險系統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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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錄

摘要001

導言001

一、 選題緣起與研究價值001

二、 國內外文獻綜述005

三、 研究思路與研究方法022

第一章什么是存疑利益025

一、 存疑利益概念的認識025

二、 存疑利益與法律034

第二章法律中的存疑利益是如何形成的045

一、 自然方面的原因045

二、 社會方面的原因051

三、 法律方面的原因057

第三章法律分配存疑利益應當遵循的原則074

一、 弱者保護原則075

二、 大數法則原則082

三、 社會效果原則087

四、 證明責任原則094

第四章推定對于存疑利益的初次分配104

一、 存疑利益與推定106

二、 事實推定對于存疑利益的分配108

三、 權利推定對于存疑利益的分配121

四、 可推翻推定之于存疑利益分配的問題135

第五章擬制對于存疑利益的初次分配140

一、 存疑利益與擬制141

二、 法律主體擬制之于存疑利益145

三、 意思表示擬制之于存疑利益149

四、 法律行為擬制之于存疑利益152

五、 法律事實擬制之于存疑利益157

第六章自由裁量對于存疑利益的再次分配166

一、 存疑利益與自由裁量167

二、 自由裁量的不同類型對于存疑利益的分配171

三、 個案正義對于存疑利益的權衡180

結語存疑利益——風險社會一個越來越需要正視的問題188

參考文獻193

致謝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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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來源：第六編輯部

編校排版：信息中心

審核簽發：社辦